“她家里不讓她讀了,要讓她去上班。”劉桂花把剛剛聽到的八卦跟葉瑾之說。
葉瑾之聽了很是震驚,其實從她的名字里就可以知道她家里的態度。
“我記得她父親是連長吧。”葉瑾之接受他們班的時候專門看了他們的資料,“供一個孩子讀書的錢應該也有吧。”
劉桂花一臉你不知道,“那孩子也是個命苦的,她家里重男輕女,王連長的媳婦一連生了三個女孩才生了一個兒子。”
“她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下面一個四歲的妹妹,還有一個一歲的弟弟。”
“我聽人說啊,她媽是要讓她別讀書去照顧兩個小的。”
葉瑾之一臉荒謬,“她媽不可以自己照顧?”她記得她家里就只有他爸一個人工作,她媽也閑在家里。
“嘿,這不是不想出那個錢讓她去讀書嘛,外面的學校和我們這里面又不一樣,不光學費貴,而且飯菜還要自己出錢,還要住宿。”
“王連長一個月也有幾十塊錢的吧,不至于這點兒讀書錢沒有?”葉瑾之氣憤。
“這個你還真別說,王連長他家可能真的有點兒困難,他在老家是最大的,家里還有兩個弟弟,還有父母要養,他父母也是個偏心的,每個月要寄不少錢回去。”劉桂花嘆了口氣。
“錢在他手里,寄多寄少不是他自己決定的?”葉瑾之不理解。
劉桂花一聽她的話就知道她不懂,“要是真這么簡單就好了,問題是他那個爹娘為了錢什么也做得出來。”
“王連長也不是沒想過少給點,畢竟家里這么多孩子,但是他爹媽是個極品,只要一少給,隔天就會發電報,要是還不理,就直接買車票沖過來。”
“你是沒看到那場面,嘖嘖嘖。”劉桂花說起來就咋舌,他爹媽真的是一言難盡。
葉瑾之沉默,她是沒看到過,但是像劉嬸經歷過這么多的人,能讓她這么感嘆,可見是真的不講理。
其實不管在哪個年代這種偏心的父母都不在少數,但她并不代表她會可憐他們。
像這種的父母,一般都是欺軟怕硬,只要你態度強硬,讓他們嘗到苦頭自然也就不敢了。
“那就不讓她讀書了?”
劉桂花搖搖頭,“聽說吳校長去勸了,也不知道最后會怎么樣。”
葉瑾之了解吳校長,他很愛惜那些會讀書的孩子,上門去勸才是他的性格。
“部隊不說什么嗎?”
劉桂花搖搖頭,“這是他們的家事,部隊也不好多插手,要是講理的還好,可能還會感謝,但要是不講理,你做的事就不討好。”
原少臣那邊,五個少年到最后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秦榮你不回去了?”三個人擠兩個位置不要太擠。
秦榮害怕的搖搖頭,他不想回去了,他一看到原少臣就想到了他哥,他哥平時對他多狠心,只要一坐在那里他就緊張。
“那我們怎么坐?”
“要不,”秦榮打量其他四個人,“你們跟我換一下座位。”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話剛說出口,就看到四個人裝傻,一個看向窗外,一個低頭看書,一個閉上眼睛假裝睡覺,就是不說話。
秦榮氣憤,推了推他們,“還是不是兄弟,這點兒忙都不幫。”
周毅幽幽的看向他,說了一句:“我們也怕。”
他們幾個從小一塊兒長大,秦榮接受過的殘酷他們自然也接受過,而且剛剛看那人的架勢,只會比他哥厲害,只多不少。
坐在靠窗的少年放下書,看了他們一眼,“我去那邊吧。”
“還是遲遲對我好。”秦榮一臉激動,想要上去抱抱他。
“別動手動腳。”陸遲顯然對他的招數很了解,一個錯身躲過去。
原少臣正看的認真,壓根不知道不遠處五個少年對他的討論,即使知道也不會有什么反應,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毛沒長齊的小屁孩,和家里幾個孩子沒多少差別。
火車上搖搖晃晃,里面的空氣夾雜著汗臭味,呆久了覺得不舒服。
原少臣放下書,準備到走廊處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