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
回去的速度顯然比過來的速度要快很多。
輪船幾乎是在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
來的時候小半個月的路程，如今已經過了幾天，就已經過了一半了。
再有幾天，他們就可以著陸了。
雖然之前在小島上也是腳踩在地面上，但是那種感覺跟這種畢竟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能活下來的人如今對寧綰綰他們已經是極度推崇了。
“你沒事吧？”
看見寧綰綰在甲板上坐著，褚人兎忍不住走過去。
寧綰綰這個人，從他們認識的時候開始，就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候。
她總是看起來強大無比的，根本就不會有其他的感情，就像是一個強大到了極點的人，壓根就不會去害怕任何人任何事，因此壓根就不會有什么情緒波動的時候。
但是這段時間，褚人兎發現寧綰綰似乎十分低落。
“沒事。”
寧綰綰沒有扭頭，其實在褚人兎走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
她只是不想回頭去打招呼。
也的確是太累了。
自從知道過去的真相之后，她就覺得有些事情已經是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知了。
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寧綰綰從前不知道真相，心底還在想著宣朝的一切。
而如今知道宣朝已經沒有了，寧綰綰永遠都回不去了，卻并不感覺到難過。
因為她已經知道，一切都是一個跨越了時間的陰謀。
“你是在擔心家里的人嗎？”
謝家那邊發生的事褚人兎也聽說了。
他以為寧綰綰是擔心在謝家的那些人，所以才這樣悶悶不樂，心底卻是有些詫異的。
謝家的本事，褚人兎相信寧綰綰應該是比他清楚的，只是這樣的事，總感覺謝家人完全是可以處理的，不知道寧綰綰為什么會擔心他們。
“不是。”
寧綰綰說：“只是一些過去的事。”
想到從前的太后，想到宣朝的家人，寧綰綰現在就笑不出來。
有些事不知道的時候，心底會忍不住去猜想，等到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她又開始惆悵。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知道真相好，還是不知道真相好。
“你對于這些事非常在意么？”
褚人兎有心想要安慰寧綰綰幾句，但是面對寧綰綰那即便是猶豫也十分冷靜的側臉輪廓，褚人兎知道，自己不需要開口安慰的。
因為寧綰綰比自己要清醒多了。
“當然。”
寧綰綰道：“我在意這些事，只是我知道，我已經沒有機會去彌補了。”
“發生的都已經完全發生了。”
褚人兎終于找到了一個開口安慰的機會：“既然如此，你就要向前看。”
“謝夫人，我們都很擔心你。”
寧綰綰一愣，側頭看了他一眼。
褚人兎最近看起來已經變化很大了，他的性格倒是沒看出多大變化，但是處事方式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謝謝你。”
寧綰綰也不愿意辜負他們的好意。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太過沉迷于這些了，應該早點調整好心情的，但是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寧綰綰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渺小。
也是想到了那些事。
當初在宣朝的時候，她又何嘗不渺小呢？
就連太后都被設計，她被算計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算是很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