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倪昆耳邊,似聽到了體內骨骼,在這震蕩之力轟擊之下,悄然綻裂的聲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虎豹雷音回蕩之際,以暗含“縱走梅花”神韻的玄奇步法大踏步快步前行,每前行一步,身上的震蕩之力便消彌一分。
待踏出十步之后,那令他渾身氣血如沸,內臟骨臟都與之“共鳴”綻裂的震蕩之力,倏地消散一空。
直至此時,倪昆才恍然驚覺,小屋上空,烏云、血電、魔影、魔瞳,皆已消失不見,那山巒般沉重的壓力也早已悄然消散,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但兀自滴落著鮮血的右手,以及那在震蕩之力反復轟擊之下,遍布體內每一處角落的細微裂痕,無不在提醒著他,方才的一切,皆曾真實存在過,絕非幻象。
倪昆深呼吸,一邊漫步前行,一邊催運水靈、木靈血脈,滋養體內傷勢。
待行至深巷末端,小屋門前時,他體表、體內的細微傷勢皆已恢復如初。
當療傷徹底完成之后,他驀然驚覺,自己不僅對自身的掌控更深一層,連煉體功夫的進境,都突飛猛進了一大截。
儼然已經來到了初階武圣體魄的大門口,只需再加把勁,發力一推,便可破門而入。
“這等威勢,莫不是邪王石之軒?考驗?試煉?見面禮?還是下馬威?
“無緣無故的,干嘛要這么對我?
“難道他察覺我是‘拜月余孽’了?
“若真如此,也不該就此收手啊!”
正自沉吟時,小屋大門吱呀一聲打開,東方白一身紅衣,站在門前,笑吟吟瞧著他。
“姐姐。”倪昆收起思緒,笑道:“方才這里可是有客?”
“裴公之前就在這里。”
東方白瞧著倪昆,眼神隱有變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裴公說,他前些日子回了蜀中一趟,看到了你送給他女兒的花。”
“……”倪昆眼角微微一跳,心中恍然:“原來如此!”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原來是自家的小白菜眼看就要被拱了,老丈人心里發酸,不爽快了!
只是,自己送給石青璇的花又沒寫名字,石之軒如何知道是我大倪昆送的?
“小弟,你當真好大的膽子,連裴公女兒的主意都敢打。”
東方白似笑非似地瞧著倪昆,似贊嘆又是嗔怨地說道:
“姐姐對你的膽量,也佩服得很呢。”
倪昆哈哈一笑,“我又不怕裴世……唔,裴公。”
怎么說也惦記上人家女兒了,口頭上還是稍微尊重一下比較好。
頓了頓,他又問:
“裴公還在嗎?”
東方白眉頭一揚:
“不是說不怕他么?怎又問他是否還在?”
女婿見老丈人,總是有些心虛的。這是人之常情,并不是害怕!
倪昆心里嘀咕著,面上一副云淡風輕模樣:
“隨便問問而已。若裴公在此,那我得進去拜會一二。”
東方白搖搖頭,嫣然道:
“裴公說看見你就煩,怕忍不住想殺你,已經離開了。”
倪昆灑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