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年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后迅速松開了手。
“咳咳……”霍黎身子一軟,靠著墻壁直接滑下去,揉著自己的脖子,不斷的咳嗽,余光掃向他們的時候,滿是陰郁。
霍青絲看了一眼旁邊的瓶子里流出來黏稠的液體,眸光緩緩轉移向他,“你就這么想要以前的霍青絲回來嗎?”
霍黎想說話,可是嗓子太疼了,說不出一句話,陰郁的眸子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霍青絲走到他面前頓下身子,與他對視,緋唇輕挽,“你知道她進娛樂圈是為了籌錢給你治病吧!”
霍黎泛白的唇瓣緊抿著,一語不發。
“你應該也知道她根本就不想進娛樂圈,不過是被逼無奈,她把什么都給你們了,可你們是怎么對待她的?”
“你拿她的錢治病,你父母拿她的錢去賭,去買房子,到頭來卻連一間像樣的房間不留給她,你覺得她要用什么樣的心情面對你們,面對這個世界?”
霍青絲聲音很輕,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把刀子狠狠插入他的心頭。
霍黎緊咬著唇瓣沒說話,可是眼神已經不敢與她對視,羞恥的低下頭。
霍青絲伸出手,將左手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纖細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粉嫩的疤痕,明顯的想要忽略都忽略不掉。
“想知道這道疤痕是怎么來的嗎?”
霍黎機械的抬起頭,當看到她手腕上的疤痕,黑眸倏地一怔,整個人都懵了。
霍青絲傾身湊到他耳邊低語了一聲,聲音小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霍黎臉色猛地一白,驚訝的身子往旁邊躲,手掌沾到地上的黑狗血,滑的整個人摔下去。
蒼白的臉頰上沾著紅色的液體,鮮明的對比,凄美而脆弱。
他像是不知道一樣,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她,聲音從喉骨里擠出來的,“不,不可能……你說謊……”
霍青絲起身,將袖子往下拉遮擋住手腕的疤痕,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不相信的話,可以回去問你的母親,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霍黎整個人像是受到重大的打擊,陰郁的眸子里瞬間黯淡,一點光都沒有了……
霍青絲沒有再看他,仰頭對身邊的男人說,“哥哥,我們走。”
溫斯年與她轉身,還沒走兩步,霍青絲忽然停下腳步,側頭道:“就算我死了,她也不可能回來,因為她已經死了。”
話音落地,她不再遲疑,走進電梯里。
溫斯年跟在她的身后,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牽起了她的左手,大掌包裹著瓷白的小手,密不透風。
霍黎在原地呆愣了好一會,搖搖晃晃爬起來像發瘋了一樣沖向另外一部電梯。
沒一會下來的阿姨看到地上的黑狗血,忍不住扯著嗓子罵,“要死了哦,哪個兔崽子搞這么惡心的東西?一天天的腦幺蛾子,咋不上天呢……”
霍青絲和溫斯年走出電梯,兩個人的手還一直牽在一起,直到走到房間門口。
“哥哥,我沒事。”她仰頭,巴掌大的臉上浮動著笑意,“割腕自殺的人又不是我。”
“我知道。”比起軟弱無能的霍青絲,賀青絲的骨子里天生有一股堅韌,哪怕當年被綁架了也比同齡的孩子堅強。
所有被綁架的孩子哭鬧不止的時候,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墻腳,不哭不鬧,安靜的不同尋常。
“你為什么不哭?不害怕嗎?”不知道哪個孩子問她。
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清脆脆的聲音說:“害怕,但我不哭,我相信爸爸一定會來救我的。”
那年她才5歲,而自己12歲,一眼就看到她穿著白色的公主裙,扎著一個小丸子頭,粉雕玉琢。
比起一群哭的滿臉淚水鼻涕的小孩子,她宛如一個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