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吵雜聲,忽然傳來低啞又著急的聲音,“小朋友……小朋友……小朋友……”
霍青絲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噩夢,想要醒過來,可是醒不過來……
直到唇瓣上好像多了一份柔軟的觸覺。
霍青絲猛地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直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醒了。”坐在床邊的男人直起腰板,眼神里凝聚著關心,“做噩夢了?”
霍青絲深呼吸一口氣沒有說話,眸光先是看了一眼四周,最后視線一點一點聚集在溫斯年的臉上。
“哥哥,你怎么進來了?”
溫斯年伸手輕輕拭去她額頭的汗水,低沉的嗓音道:“你做噩夢了,說夢話,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結果怎么都叫不醒你,無奈之下只能犧牲一下我自己了。”
霍青絲眨了眨眼睛,聲音微啞,“哥哥你騙人,我做夢從來不說夢話。”
溫斯年故意板起臉,聲線緊繃,“你是在說我是個滿嘴謊言,還晚上偷偷潛入女孩子房間的猥瑣變態?”
“當然不是。”霍青絲脫口而出的反駁,說完又忍不住后悔。
這樣不就承認自己說夢話了么!
溫斯年的臉上浮現一抹淡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算你還有點良心。”
霍青絲像條金魚鼓起腮幫子,在橘色的燈光下憨態可掬。
溫斯年拉著她坐起來,“既然睡不著,那跟我說說做了什么噩夢。”
“沒什么。”
話音未落,溫斯年伸手就捏住她的耳朵,極其嚴肅道:“小朋友,你現在可是我的女朋友了,有什么事都必須要跟男朋友說,明白嗎?”
他指尖的力氣并不重,說是捏不如說是撫摸更準確。
霍青絲抬眸看他,猶豫了下輕聲道:“我好像夢到小時候被綁架的事情了。”
溫斯年臉色倏地一沉,語氣緊張又凝重,“你都夢到了什么?”
“就夢到很多水,很多哭聲,還有一只伸向我的手……”
她垂眸回想了剛才的噩夢,不知道為什么后背滲出一大片涼意,滿眼四肢百骸。
溫斯年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才發現她的手有多冰冷。
或許自己就不該告訴她關于6.1案的事。
“小朋友……”溫斯年思忖了下,聲線緊繃道:“不要去想小時候的事,更不要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別讓我后悔告訴你真相。”
霍青絲一怔,沒想到他會說這么嚴重的話。
那究竟是多么悲慘黑暗的記憶,才會讓爸爸和哥哥都這樣忌憚自己想起來。
“哥哥,其實我比你們想象中更堅強……”
“青絲!”他沉聲,叫的不是“小朋友”,而是“青絲”,五官線條緊繃的很厲害,像是隨時會崩斷的皮筋。
霍青絲沒有堅持了,“好啦,我答應你不會刻意去回憶小時候的事,但要是有一天那些記憶自己回來也不要怪我哦。”
溫斯年臉色緩了緩,摸了摸她的頭,“乖。”
霍青絲抿唇,露出乖巧的笑容。
“還想睡會嗎?”他問。
霍青絲搖了搖頭,側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凌晨3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