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政風臉色蒼白,驚訝的眼神看著福伯和他懷里的陳安,難以置信。
殺死青寶的竟然是陳安,是他視為家人的人!
正門有太多人,溫斯年讓陳秋把車子開到后門,自己抱著霍青絲走向賀家的后門。
陸東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戲謔道,“溫家倒是出了一個癡情種。”
溫樹禮瞥了他一眼,語態輕松道:“陸家也不遑多讓。”
陸東城聽出他話里的諷刺,剛準備開口宋小落抱著沉重的大衣走過來,“陸先生,這么冷的天,你怎么沒穿大衣就出來了……”
話還沒說完就低頭打了個噴嚏。
陸東城嫌棄的眼神瞥了一眼穿的比自己還單薄的女孩,“你是豬嗎?”
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大衣直接給她披上,不給宋小落說話的機會,咬牙道:“別以為感冒了就能偷懶,明天要是發燒了扣你工資!”
宋小落:“……”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警局的人來的很快,警車鳴笛極其拉風的開進了賀家,拉走了陳安的尸體。
陸云川先是安排人送賀政風回房間休息,自己送走所有的賓客,最后才看到坐在臺階上簡云溪。
臉色慘白的跟鬼一樣,滿眼的懊悔和自責。
“云溪……”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碰她肩膀的時候,簡云溪忽然開口。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青寶的場景嗎?”
陸云川的動作一頓,幾秒后收回手在她身邊坐下,聲音低沉,“記得。”
簡云溪舔了下干澀的唇瓣,自話自說道:“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們欺負我,你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打的頭破血流,院長很生氣,要把我們關小黑屋里,是青寶問爸爸,可不可以帶你回家?”
陸云川雙手交叉在一起,像是被她拖入了回憶里,很自然接話,“我說,帶我走也行,得把云溪帶上,我和她不分開!”
“然后青寶就把她口袋里的兩顆糖分給我們了,那是我有生以來吃過最甜的糖!”
眼淚無聲無息的往下掉,如斷了線的珍珠。
陸云川眼角浮著紅,緊緊咬著牙關沒有說話。
“爸爸和青寶帶我們回家,給我們最好的生活,供我們讀書,當我們是親生兒女!青寶更是從小就大哥,姐姐的叫我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跟我們分享……”
“你別說了……”陸云川聲音哽咽的響起。
簡云溪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沙啞的聲音破碎的響起,“可是我們卻害死了青寶,青寶是因為我們才死的,我們對不起爸爸,對不起青寶……”
陸云川緊咬著唇瓣,咬出一條血痕來,交叉在一起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著青白。
簡云溪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淚,低頭看了一眼情緒壓抑的男人,蒼涼一笑。
“陸云川,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了……”
青寶死了,而我們永遠沒有機會在一起了。
話音落地,她拖著沉重而絕望的步伐走了。
陸云川呆坐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起身一拳砸在了墻壁上。
手臂垂下,淺色的墻壁上一行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
……
瀾園。
溫斯年將霍青絲放在浴缸里,調節了下水溫開始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