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么事了?”陳秋彎腰將他扶起來。
“狼……我們遇到狼了……”新場務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道。
“什么?”陳秋神色大駭。
“陳秋,先把人扶進來說。”雨幕中傳來霍青絲冷靜又沉著的聲音。
陳秋連扶帶抱把人給弄進屋子放在了椅子上。
霍青絲看著他滿身的狼狽,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瑟瑟發抖。
“陳秋去給他拿件外套披上,再倒杯熱水。”
陳秋聞言照做了。
霍青絲在旁邊的椅子上,緋唇輕挽,“你別慌,把氣順了慢慢說。”
新場務深呼吸,吞咽了好幾下,陳秋將倒了熱水的杯子遞給他,又將干凈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他雙手捧著杯子像是感覺不到燙,沒有焦距的眼神逐漸聚集在一個點上,像是慢慢回過神來了。
“導演說晚上要下雨,我們剛好可以拍一場雨夜行刺的戲,本來我們拍的好好的,快要結束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幾匹狼!”
他神色激動道,“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看到真的,野生的狼,它們眼睛在晚上是綠色的,很可怕……太可怕了……”
不知道是被熱水氣霧熏的還是害怕,眼眶里竟然滲出淚水來……
“那溫先生呢?”陳秋緊張的問道。
“溫老師……”場務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搖頭,“我,我不知道……大家都嚇壞了,人四處亂躥,下雨根本就看不清……”
“艸!”陳秋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霍青絲叫住他,“你去哪里?”
“我要去救先生。”陳秋神情緊繃,眼神里滿載著擔憂。
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先生,要是先生有什么不測,他只能以死謝罪了。
“你怎么救?去哪里救?”霍青絲也擔心溫斯年的安危,但更清楚此刻慌張和頭腦發熱是沒有用的。
外面下雨,又是大晚上的,荒山野嶺,危機四伏,想要找人談何容易。
“那怎么辦?”陳秋急的臉色漲紅,忍不住攥起了拳頭,“先生萬一有事……”
“哥哥不會有事的。”霍青絲輕悅的嗓音篤定道,雖然她不知道溫斯年的身手到底有多好,但應該不會比自己差,遇到危險的時候自保能力是有的,怕就怕他要保護別人,被連累到了。
“陳秋,你立刻報警,請求最近的救援隊進山救援,然后再去找兩件雨衣,帶上手電筒,補充體能的干糧,藥品,我跟你一起進山。”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霍小姐你還是在這里等著吧。”陳秋哪里敢讓她一起去,萬一出什么事,他沒辦法跟先生交代。
“少廢話。”霍青絲從手腕拿出發圈,利落的將頭發盤起來,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換上一件保暖又不至于累贅的大衣,換上一雙平底鞋。
陳秋報警求救后又按照她吩咐的帶上補充體能的干糧和藥品。
外面又是風又是雨撐傘不方便,兩個人在衣服外面穿上了雨衣,拿著手電筒出發了。
荒山野嶺下著雨沒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全靠步行。
陳秋按照場務說的路線,先帶霍青絲去晚上拍攝的地點,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于抵達目的地。
現場被雨水沖刷的什么都不剩了,只留下不知道誰跑掉的鞋子……
雨沒有那么大了,淅淅瀝瀝的在飄灑,陳秋摘下帽子,扯著嗓子叫了幾聲,“先生,先生,先生……”
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