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國公心沉到了湖底了,“想辦法與燕王聯系上,本國公想見他一面。”
“是!”
然而,燕王府的防衛雖比不上如今的皇陵,卻也是極為難闖。
直到燕王啟程跟隨皇帝前往皇陵,他的人都沒能接觸當燕王,而這一次,皇帝去皇陵祭拜雖然廣而告之,但所帶的人卻并不多,勛貴、官員是一個也沒帶,宗親也就帶了一個少宗正,先帝的堂兄弟,如今皇帝的堂叔,另外,便是燕王了。
從京城到皇陵,雖然也是也是戒備森嚴,但總比在京城好,殷承祉順利接收到來自信國公府信息,但并未回復,而一路上,與自己人聯系也容易多了。
錦東傳來的消息雖沒有好事,但也并未出事。
師父依舊沒有消息。
甚至于葉晨曦也沒有。
而一路上,皇帝也依舊沒有召見他,等到了皇陵之后,皇帝便去沐浴齋戒了,殷承祉也多了些許的自由,在皇陵當中,哪怕是皇帝的命令也沒有人敢做的太過放肆,他甚至尋到了機會去見先一步抵達這里的皇貴太妃和齊王。
殷長佑熬是熬過來了,可情況卻很不好,殷承祉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昏睡,形容消瘦枯槁,臉上灰白的簡直沒有一絲的生氣。
離死不遠了。
“你來做什么?”皇貴太妃的氣色也很糟糕,不過卻沒有所謂的愧疚,有的只是護犢子的戒備以及恨意。
殷承祉看著她,“只是來看看。”
“看什么?”皇貴太妃冷笑,“看我們母子的笑話?看我兒死了沒有?我告訴你們,我兒絕不會死的!你們休想!”
“娘娘。”殷承祉看著眼前幾乎瘋魔了般的婦人,“我并無惡意。”
皇貴太妃譏笑出聲,“你以為你為皇帝賣命便會有好下場?殷承祉,你還真的信你那位好皇兄不會對你不利嗎?他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能下得了手,豈會對你這么一個能跟他搶皇位的弟弟手下留情?”
“皇貴太妃,沒有證據不能胡說!”殷承祉沉聲道,哪怕有過猜測,可亦是不敢置信,“陛下尚未有子嗣,哪怕真的要對你們母子下手,也不至于……”
“皇宮就在他的掌控之中!”皇貴太妃冷笑地打斷了他的話,“除了他,誰能在皇宮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害龍胎還不留痕跡?!”
“陛下沒有道理這么做!”
“一個喪心病狂的人做事還需要道理嗎?”皇貴太妃冷笑到了極點,“殷承祉,你若是這么信他,如何會在這里?”
殷承祉忽然啞口無言。
“你來想問什么?”皇貴太妃又道,“既然不是來看我們母子笑話的,你來做什么?我們母子落得如此下場便是因為后妃小產一事,你能來,難道不正是因為心里也有懷疑嗎?還有,他若是這般看重你這個兄弟,如何會大張旗鼓近乎押解地將你弄回京城?及冠禮?若真的如此兄友弟恭的話,怎么這時候才想起來?!殷承祉,看在先帝當年也算對我不錯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趕緊走吧!回你的錦東去!只要你緊握錦東大軍,他殷長乾哪怕再想要你的小命也得仔細掂量!”
“我如今也是緊握錦東大軍。”殷承祉道。
皇貴太妃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是啊是啊,我這是瞎操心什么?自身難保了竟然還給別人擔心?真是蠢的可憐啊!”神色一厲,“你滾!趕緊給我滾!我們母子哪怕死在這里也不需要你們兄弟假惺惺!”
殷承祉尚有許多的疑惑,但是卻也明白在這里得不到解答,哪怕是得到了,又有幾分可信?他最該問的,其實從來只有一個人。
“葉晨曦?”便在他走出齊王母子所住的偏殿之時,竟見到了本該被刺客擄走而不知所蹤的葉晨曦,“你怎么會在這里?!”
葉晨曦面色也不是很好,面無表情地端著一碗湯藥,見到了殷承祉也并不意外,但也沒有過多的情緒,“我為何在這與你有關嗎?”
“你——”殷承祉面色陰沉了下來,“當日王府進了刺客將你擄走……”
“我命大,逃了回來。”葉晨曦沒等他說完便道,“不成嗎?燕王殿下。”
“你——”殷承祉氣的臉色鐵青,“你給我……”
“燕王殿下若是不想為皇帝陛下背謀害齊王的黑鍋。”葉晨曦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藥碗端的穩穩當當,湯藥一點也沒撒出來,“便不要妨礙我為齊王送藥了。”
“你還不進來!”這時,里頭傳來了皇貴太妃的怒喝。
葉晨曦大步越過殷承祉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