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殷承祉整個人都懵了般,恍恍惚惚的,“你……你說什么?”沒聽錯嗎?
應該是聽錯了。
就算沒聽錯也應該……應該不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
殷承祉你瘋了嗎?
你就算再大逆不道也不能這樣!
“我說,你可以留下。”馮殃說的很是認真嚴肅,似乎這是一件極為重大的事情,實際上也的確是重大,重大到了她都覺得自己瘋了,估計是昏睡了十六年將腦子也給睡壞了,“你不是想要這具……”看著眼前這孩子生無可戀的臉色,覺得自己應該是嚇到他了,在字句上面也更加的斟酌,身體兩個字到底沒說出來,而是換了應該聽起來更加順耳的話,“你不是想要我嗎?”
殷承祉一雙眼珠子都快驚的瞪出來了。
“我給你。”馮殃繼續說道。
噗通噗通噗通……
殷承祉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不是他聽錯,也不是他自己起了邪念想歪了,師父的確說了,也的確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
可是……
可是——
殷承祉逃了,忽然轉身便往外跑,明明一直渴望著的可等真的得到了,卻逃了。
便好像是有時候圓球跟他說過的一個那個關于葉公好龍的故事,明明愛龍愛到了極致,可真的見到了真龍了,卻嚇死了。
他嚇死了嗎?
不。
他才不是葉公了!
他怎么會被師父嚇到了?
他只是……只是太激動了,只是怕真的留下來便會控制不住自己傷害她!
那是他師父啊!
是他這輩子最愛也是最敬重的人!
他怎么能夠如此荒唐便……他甚至醉的都有些站不穩了,他怎么能夠就這樣留下來?
還有……
他真的……真的沒有聽錯嗎?
是真的嗎?
哪怕已經千真萬確了,可殷承祉心里還是始終留著一個憂慮,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夢想成真了。
他會是這般幸運之人嗎?
這些日子他雖然一直千方百計地纏著她,手段百出地想要讓她轉變他是個孩子是她徒弟的念頭,可他知道,始終沒有成功過,哪怕是方才……方才她說出那一句你可以留下來,眼里都沒有他認為應該有的熱度。
那般的冷靜,甚至有種慎重,像是在處理一件極為棘手的問題。
殷承祉火熱的心忽然間被潑了一盆冷水,而且還是自己潑的,冷進了骨子里。
可他第二日還是來了。
一張臉憔悴的比幾天幾夜沒睡覺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