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一路都戴著藍牙耳機,竊聽器收到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吵什么!你打過去又沒人接!”護工那邊暴躁地對劉玉蓮說道。
她被這個老太婆纏得實在沒耐心,便把手機借給劉玉蓮打電話。
從昨天起一直到今天,劉玉蓮對著那個電話號碼撥了幾十遍,但是沒有一個打通的。
“你兒子肯定換號碼了,再打也沒用!”護工一把搶過自己的手機,說什么都不愿意再借給劉玉蓮。
劉玉蓮哭求著道:“再打一次,我兒子不可能換號碼不和我說的,再讓我打一次過去。”
護工一把揮開劉玉蓮的手,提了要洗的床單出去。
沒過多久,江遇和林花諾也過來了。
江遇依然是把林花諾留在病房外面,然后自己進了病房。
林花諾拿著勾線筆,無意識地把速寫紙涂黑,思緒早就神游開外。
病房里的會是什么人呢?
和江遇會是什么關系?
為什么每次來這里江遇都不高興,不高興的話為什么又必須要來?
林花諾心里疑問不少,但是都沒有答案。
“你畫的真好看。”忽地,一道陌生沙啞的女聲在她身邊響起。
林花諾嚇得渾身一抖,轉頭看到不知什么時候坐到自己身旁的女人。
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身上穿著療養院病人的衣服,頭發披散著,面容枯槁,看著林花諾的目光看似平靜卻又有些不正常。
那女人又重復了一遍:“你長得也好看,像我女兒。”
隨后綻開一個笑容,林花諾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身子似的。
“我……不認識你。”林花諾喉嚨干澀地吐出幾個字。
那女人沒說什么,只是視線落在林花諾涂黑的紙張上,又重復了一遍,“你畫的真好看,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嗎?”
林花諾瞳眸皺縮,眼前的畫面突然和小時候被拐走的畫面重合在一起。
“要和我一起走嗎?我是你的媽媽啊。”
“以后我就是你媽媽了,快喊一聲媽媽。”
林花諾恍若墜入冰窟,想要離身邊這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遠一點,但是身體又膽怯地無法動彈。
女人微笑著向林花諾的伸手,長時間沒有修剪的指甲顯得又長又尖。
終于在那女人要抓住林花諾的前一刻,追出來的醫生找到她,“跑什么!回去吃藥!”
那女人一看見醫生,立馬就起身想要跑開,但是在療養院的醫生顯然都已經有經驗,很快便把人抓住。
“我不吃藥,我沒病!我沒病!”女人神色猙獰地高喊著,瞪大的眼睛盯著林花諾,“我要她!我要她跟我一起!她也要治療!她也病了!”
江遇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立刻從病房出來,然后便看到林花諾靜靜站在走廊上。
“剛才怎么了?”江遇走過來,看到林花諾沒事才松了口氣。
林花諾恍若夢醒,她看了看江遇,“剛才有人說我有病。”
林花諾很輕地皺了一下眉頭,然后道:“她胡說,我才沒病。”
林花朵把降噪耳機戴上,扣上帽子,又把兩只手揣在衛衣的兜兜里,一副很酷的樣子,又重復了一遍,道:“她才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