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自然是對林花諾出門的事情一無所知,他趕到療養院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工作人員因為劉玉蓮偷跑出去的事情而忙碌了起來。
畢竟如果病人出了事,會有損他們療養院的名譽。
工作人員很快把監控視頻調出來,江遇也正好在這時趕到。
“無關人員請出去,這里是工作區域。”工作人員攔在監控室門口。
旁邊的護工連忙解釋道:“哎哎哎!我是劉玉蓮的護工,他也不是無關人員,他是病人家屬。”
病人跑出去是他們療養院失責,工作人員也不想惹惱了病人家屬,便放了江遇進來。
江遇一邊看著快進的監控,一邊聽著藍牙耳機里留下的錄音。
錄音里面并沒有聽到劉玉蓮有和誰聯系過的記錄,從護工那里知道,劉玉蓮的手機前幾個月就不小心掉進水里報廢了,之后也沒有人給她買新手機。
她想要打電話,只能借護工的手機打。
竊聽器記錄的聲音里突然傳來劉玉蓮的一聲驚叫,“他來了!他來了!”
劉玉蓮是被噩夢驚醒的。
然后又是一陣劉玉蓮的哭聲,接著是她有些神志不清地自言自語:“兒子,你不能被人找到!媽媽沒事啊,媽媽不會讓任何找到你的啊……”
監控記錄也終于快進到了劉玉蓮跑出去的那段,江遇看了一眼劉玉蓮跑出去的出口,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劉玉蓮現在是他唯一掌握能找到吳危的線索,絕對不能跟丟。
林花諾到了療養院之后,輕車熟路地便去了劉玉蓮的那層病房。
現在正是凌晨,走廊里安靜得回蕩著她的腳步聲,頭頂的燈光明亮如白晝。
林花諾站在劉玉蓮的病房外,敲了敲門。
但是沒有人給她開門,林花諾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什么聲音都沒有。
林花諾又敲了一下,小聲喊道:“江遇。”
林花諾等了一分鐘,奇怪地歪了歪頭。
江遇不在這里嗎?
會不會去上廁所了?
林花諾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靜靜等了一會兒,但是還是沒有人在。
林花諾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想給江遇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
忽地,另一道陌生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頭由遠及近。
然后一雙療養院病人穿的棉拖出現在林花諾的視線里,病號服下的腳踝皮膚干皺。
林花諾抬頭,是昨天碰到的那個有病的女人。
其實大晚上在療養院這種地方,突然眼前出現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病人,這種事情誰遇到都覺得害怕。
但是林花諾對這種由外界因素才會引起的害怕的情緒反應很遲鈍,她只當這個女人是個陌生人罷了。
那女人微笑著道:“你來找我了啊。”
林花諾才不管陌生人說的話,只是低頭從手機通訊錄里找到江遇。
然而剛撥通,又被一只突然伸出來的枯瘦的手指按下掛斷。
“乖寶寶晚上不可以和別人打電話哦,要和媽媽去睡覺了。”女人語氣溫柔,說出的話卻讓人起雞皮疙瘩。
林花諾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情緒起伏。
小時候我是怎么被拐賣的來著?林花諾看著眼前這個瘋女人,突然閃過這么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