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剛洗完澡,林花諾能嗅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江遇落在她臉上的指尖也溫溫熱熱的。
林花諾彎起眼角,眼里映著璀璨星河,聲音有些大地道:“高興!”
林花諾撲到江遇身上,兩腳盤著江遇的腰,兩只胳膊緊緊摟著江遇,心里像灌了蜜糖一樣甜膩。
林花諾平時也特別喜歡去親親抱抱江遇,她喜歡與江遇肌膚相貼的感覺,喜歡用擁抱和親吻這種無聲的方式去告訴江遇很多事情。
江遇一手托著林花諾腰,怕她掉下去,然后坐到床邊。
林花諾就這樣跨坐在江遇腿上,拿著口紅,道:“我也想給你畫。”
江遇看著林花諾,沒有說話。
林花諾道:“可以嗎?”
江遇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紅色心心代表高興,他今天高興嗎?
或許并沒有多高興吧。
手上的傷,沈屹舟,心頭涌上的不安和恐慌,都讓他覺得不高興。
林花諾看了看江遇,似是感覺到了什么,忽地湊過去親了一下江遇的喉結。
林花諾紅著臉,又問道:“可以嗎?”
江遇呼吸沉了幾分,靜了一會兒,才對林花諾道:“不可以。”
林花諾又去親了親江遇的唇角,聲音像小貓兒一樣,“可以嗎?”
“……不可以。”
林花諾學著江遇上次對她那樣,在他的脖頸上吮出一個淡淡的吻痕,“可以嗎?”
江遇低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林花諾又用口紅在江遇的鎖骨上畫了一朵小花,抬眸軟軟地道:“我在哄你呀。”
“但是你好難哄,可不可以,高興一點!”
“可以嗎?江遇!”
江遇的心在這一刻淪陷了,林花諾成為他所有喜怒哀樂的源頭,他成了纏繞林花諾生長的藤蔓,他成了林花諾的裙下臣。
“可以。”江遇低啞著聲音回道。
林花諾眼睛一亮,一手扶在江遇的肩膀上,身子直起來要比江遇高一點,江遇必須微微仰著臉讓她畫。
他們離得很近,近到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彼此炙熱的氣息。
他們好像不再滿足于擁抱和親吻,他們都有了無法控制的沖動,那是他們長大的一種信號。
當十二點的煙花響起,在溫暖的被窩里相擁熟睡的兩人,都悄悄長大了一歲。
……
賓館的房間里,洗手池的水龍頭大開,冷水刷刷地在往下淌。
沈屹舟把晚上吃的飯都吐完了,臉色煞白如紙,額前的發尖還滴著水。
他覺得命運真的像瞎了眼一樣,為什么要把苦難都加在他這種好人身上。
沈屹舟自認為從小沒做過什么壞事,還到處樂于助人,除了不好好學習這個缺點以外,自己什么都好。
右腹傳來尖銳的疼,疼得他握緊拳頭全身都在發抖。
不知道是不是疼出幻覺來了,沈屹舟眼前突然閃過林花諾的樣子。
沈屹舟突然笑了一下,江小花看著那么乖,也肯定沒有做過壞事,但也沒有被命運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