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醫生看了看后視鏡,林花諾對于“爸爸”這個詞也沒有多大反應。
許醫生了解過林花諾的成長經歷,林父早早地就退出了林花諾的成長環境,林母雖然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母親,但卻是陪伴林花諾時間最長的親人。
林花諾對林母的依賴感要比對林父強一些。
不過現在看來,不管是林父還是林母,都比不過一個江遇。
林花諾說要回家,許醫生也就沒帶他們去醫院做測評,反正也不急在這兩天。
許醫生把車開到江遇的公寓樓下,道:“明天或者后天早上抽個時間來醫院找我。”
然后他看了一眼那邊站在原地,乖乖等江遇拿行李的林花諾。
從機場到這里,走的不是她熟悉的路,周圍噪音也不小,但是林花諾基本沒有出現過激現象,甚至在剛才聽到有車在旁邊鳴笛的時候,知道自己把降噪耳機戴上,沒有出現任何過激的反應。
許醫生不由得想起去年在醫院的時候,他可沒少聽林花諾大聲叫喚。
許醫生以前空閑時間里也想過,如果林花諾沒有生病的話,現在應該是一個長得很漂亮,但是脾氣很臭,看誰不舒服都有膽子擼袖子和人過兩招的小姑娘,應該會很外向。
許醫生目送著江遇和林花諾兩人上樓,進樓道里之前,林花諾似乎想起什么,回頭擺了擺手,雖然隔得遠沒聽到聲音,但是他也猜的到林花諾在和他說再見。
以前她想讓自己變得“正常”一點,卻又找不到章法的時候,她就會去一板一眼地模仿不知從何出學來的一些舉動。
比如說在接受了別人幫助之后她會說謝謝,但實際上她不是很明白“感恩”是什么。
許醫生坐在駕駛座上,等江遇和林花諾都上了樓也還沒有開走,而是點了跟煙。
他很少抽煙,可能一年在特殊情況下才會抽一兩根。
不知道是不是三十而立,人歲數大了,總是見不得這種孩子受苦。
如果林花諾和江遇都沒有生病該多好。
許醫生花了一根煙的時間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趴在方向盤上哀嚎了一聲:“上輩子我一定是殺了豬,這輩子才來當醫生。”
……
回盛京之前江遇就先聯系了家政,讓家政來公寓簡單打掃了一下。
畢竟幾個月沒人住,家里到處都生了一層灰。
所以他們開門之后,房子里到處都很整潔,地板也拖得很干凈。
雖然現在不是冬天,但是江遇還是把地暖打開,溫度調的比較低。
“等地上暖一點了才可以把襪子脫掉。”
林花諾在家里總是喜歡不穿鞋襪就踩在地板上走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喜歡腳底和平滑的地板接觸的感覺。
林花諾點了點頭,推著行李箱往房間走。
江遇這套房子樓層很高,而且客廳連著封閉式陽臺,設計的超大落地窗,冬天的時候可以坐在客廳里看外面的雪景,現在天氣回暖了,旁邊萬里無云的藍天也成為一道美景。
林花諾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以后,就躺在客廳的地板上,轉頭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江遇在廚房忙活了一會兒,沒聽到林花諾的動靜就走出來看。
林花諾就這樣睜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說實在的,換作別人早就嚇得尖叫了。
“躺地上做什么?”江遇挨著她坐下,想扶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