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躲到江遇背后。
林花諾咬了咬唇,避開林母的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走、開。”
林母動作一頓,林花諾的眼神和話語像一把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話語里習慣性地就帶了責備的語氣,“花諾,你怎么能這樣和我說話!”
“走、開!”林花諾又重復了一次。
林母還想說什么時,林父先一步開口阻攔道,“白珊,你不要這樣和糯糯說話。”
林母看了一眼林父,冷言道:“你懂什么?花諾是我養大的,我要怎么和她說話,還輪得到你來教嗎?”
林父每次面對這樣固執的林母,都頗為頭痛。
他們現在也不是夫妻了,沒有再爭吵的必要。
“糯糯已經很累了,我們先讓她休息吧,晚點再來。”林父只能無奈地對林母道。
林母見林花諾臉上卻是很疲憊,因為失血過多,很容易讓她產生倦意。
她的適應能力本來就比常人要差,能撐到現在還能維持平靜,已經表現很好了。
林母這次沒有再鬧,而是跟林父先出去了。
林花諾感覺林父和林母離開之前好像還和她說了什么話,但是她沒有聽進去。
只是等病房安靜了,她自己躺在床上,側著腦袋去看病房里的鐘表。
都下午六點了。
江遇怎么還沒來接她?
……
吳佩那邊不給吳危打錢,吳危只能把自己手機賣掉,陰差陽錯地擺脫了roll的追蹤定位。
江遇的車停在那家手機店外,漆黑的眼睛盯著那家手機店良久,然后手掌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心中煩躁不已。
roll那邊也懊惱不已,但也很快道,“你不要著急,按照吳危那種習慣,他肯定是要去其他城市躲一陣子。要出去,他只能坐大巴,高鐵或者飛機,近期機票價格都不便宜,他買不起飛機票,我去查車票,你等我消息。”
roll的通話切斷,江遇埋頭趴在方向盤上。
眼前畫面恍惚,年幼的他被藏在箱子里,推到床底下藏著,他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眼瞳里映著慢慢朝他走來的男人的腳……
“不要出來……”
“阿遇!救救媽媽!”
“啊啊啊啊你為什么不救媽媽!為什么!”
江遇覺得自己像被淹沒在了一片深海,不能呼吸。
突然,一聲鳴笛,讓他從夢魘中清醒過來。
江遇抬頭,后視鏡里照著他的樣子,他的手還停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江遇放下手,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掐痕。
剛才他不是淹沒在了深海里,而是他差點掐死自己。
車上的空調溫度開得不高,但是江遇感覺到身上都被汗浸濕了。
江遇閉上深呼吸了幾次,摸到旁邊的手機,從未接來電里找到林花諾的電話撥通。
都快七點了,小花指不定氣成什么樣了。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邊接通了。
但是那邊說話的不是林花諾。
“是江遇嗎?我是肖韻阿姨,你怎么才接電話啊,花諾受傷了,現在在醫院呢,你快點過去看看。”肖韻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