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悅收了手機,沒再去看那邊跪著讓她糟心的林花容,而是對林母道:“姑姑,這本該是你們的家事,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矛盾,我不會鬧這么大動靜。”
“林花容我是要教訓的,就算姑姑后面想護著她,她也要付出點代價。”
白悅掃了一眼低頭跪在那里不敢動的林花容,又繼續對林母道:“另外我也有話和姑姑你說。”
林母唇瓣都在顫,她今晚已經受了太多刺激,她現在就是特別想見林花諾,但是她又有點害怕。
白悅知道教訓長輩這件事輪不到她,不過她今天還是想為林花諾說點話。
她能為林花諾做的事情很少,或許等以后她們其中一方結婚成家了,一年見一次都很難,林花諾在外要是受了什么苦,被誰欺負她都不知道。
不止是對林花諾,對所有人弟弟妹妹,她都是一樣的想法。
所以她想,起碼他們還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她想盡可能多護著他們一點。
白悅對林母說道:“姑姑,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是這個世界欠了花諾的,而不是花諾欠了你。”
……
到了大半夜,林母身體遭不住通宵,白悅便讓張嫂先扶林母回二樓休息了。
她和白翊雖說是住這兒,但是兩人顯然都沒想睡覺,直接就守客廳看著林花容,以免她晚上還鬧出點什么幺蛾子來。
林花容根本跪不住那么久,早就沒了力氣倒地上暈了過去。
白悅陪白翊打了幾把游戲,拿了毯子就睡沙發上,最后清醒的就剩白翊一個人,白翊還在手游里大殺特殺個痛快,越大越上頭,一點困意都沒。
同樣沒有睡意的還有林母,她一閉上眼睛就這么多年來她和林花諾相處的一些畫面。
說是相處,倒不如像是她每一次對林花諾的質問。
甚至在很清楚花諾和花容之間的差距時,會直接用花容去拉踩花諾。
“你為什么就不能像花容一樣懂事?”
“你如果和花容一樣是個正常人就好了!”
“花容都會喊我媽媽,為什么你就是學不會!”
白悅說得沒錯,她就是覺得花諾欠了她的。
但實際上,花諾什么都沒有做錯,她甚至還在極度不安穩的狀態下,去盡力控制住自己,并且憑著本能去靠近林母。
只是林母又生生將她推遠。
林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
翌日一早,白悅那邊派去監獄取DNA樣本的人已經帶了東西回來。
林母憂心了一晚上沒睡著,早上起來之后臉色煞白,差點站都站不穩。
白悅也擔心林母出個什么意外,便直接讓白翊帶著兩份樣本去了醫院做鑒定,而她則是留下來照顧林母。
“姑姑,你也別急,出鑒定還要好幾天時間。”白悅安撫著林母,林母一言不發,只是目光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