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諾拆線倒是很快,只是和之前說的那樣,林花諾的手臂上要留疤了。本來光潔白皙的右手臂,現在留了一道七八公分長的疤痕,以后就算疤痕淡化下來,皮膚也很難恢復如初。
林花諾有點難過,畢竟天氣熱起來是要穿短袖的,露出來總歸是不好看。
林朝在一邊看到林花諾手臂上的傷,眼眶紅紅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江遇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沒在林花諾面前表露出來,只是問了醫生祛疤痕這方面的辦法。
拆完線以后,林花諾還盯著自己手臂上的那道疤痕看得出神。
“以后會好的。”江遇摸了摸林花諾的腦袋。
林花諾這才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林朝牽著林花諾的衣角,自己還傷心著呢,不過嘴上還不忘安慰林花諾,說道:“沒關系的,姐姐,你還是最好看的。”
林花諾看了看站在自己這一左一右的人,開口道:“我沒有難過。”
為什么這兩個人比她還難過的樣子?
如果是以前的林花諾,大概想個三天三夜也沒有辦法理解這種感覺。
但是現在回想起一些事情,比如看到江遇受傷的感覺,還有經歷了沈屹舟的事情,林花諾明白看到自己所愛的人流血的時候,心里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所以她受傷的時候,江遇和林朝肯定很難過。
林花諾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傷,心想以后要更加小心一點才是,不能再受傷了。
三人坐電梯到一樓的時候,正好醫院來了急診,幾個護士為了救別人的生命不顧形象推著擔架大喊讓前面的人讓開,急救醫生跪在擔架上為病人做心肺復蘇。
江遇先一步擋在林花諾和林朝前面,擔架過去的時候,身后的兩人都沒有看到上面血腥的樣子。
不過林花諾聽到了擔架上病人的哭嚎聲,心里也不由得揪痛起來。
擔架過去,醫院一樓恢復人來人往的樣子,林花諾的視線又放到一個孕婦身上,微微隆起的肚子里孕育著新的生命。
醫院是個每天都面對著生死的地方。
林花諾似是又開始思考了新的問題,一直到送林朝回家,再到跟著江遇回他們的家,林花諾都處于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在想什么?”江遇喚了好幾聲小花,林花諾才從自己的思緒里抽身出來。
林花諾看著江遇,抿了抿唇,沒說話,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間里。
江遇這會兒也想不到林花諾怎么了,以為是因為手上留了疤所以還在不高興。
林花諾跑回自己的房間里,把江外婆的筆記本又一次拿出來,翻到最后一頁。
希望我的寶貝孫孫健康長大,不要吃苦。
林花諾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江外婆的筆跡,很輕的凹凸感卻在林花諾心里留在很深的印記。
原來被愛著是這樣的感覺嗎?
她的反應真的很遲鈍,她的記憶里,只有兩個人對她說過愛。
江遇和沈屹舟。
被愛著的人體會到的不僅僅是感動,還有希望。
林花諾想,等以后江遇又病發得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可以對江遇說一句,“我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