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得到回應的林花諾有些泄氣,她伸手去開浴室的門,好在江遇沒有從里面上鎖。
林花諾進了浴室,浴室里面濕噠噠的,日光燈把墻壁照得很亮,但卻沒有一點溫暖的溫度,反而整個浴室里都有種濕冷的感覺。
林花諾也看到了坐在浴缸里的人,水龍頭里一直放著冷水,冷水不斷從浴缸中漫出,然后流入地上的排水口。
江遇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衫,衣服都被浸透了,頭微微仰著,靠在浴缸邊緣,鼻梁高挺,皮膚冷白。
林花諾慢慢走到江遇身邊,蹲在浴缸邊,伸手碰了碰江遇放在浴缸邊緣的手臂。
冷。
像是碰到一具尸體。
林花諾咬了咬唇,把手伸進冷水里,掌心貼在江遇的心口。
咚、咚、咚……
心臟沉穩有力,還活著。
“江遇,起來。”林花諾知道江遇醒著的,她喚道。
江遇緩緩睜開眼睛,桃花眸里灰暗一片,不見一點光,他仿佛整個人都墜入了深海。
“江遇,起來。”林花諾抓著江遇的胳膊拉了拉,又重復了一遍。
江遇呼出的氣仿佛都是涼的,也不知道他在冷水里泡了多久。
“那個人殺了我媽媽,十八年前的事情了,這個世上也許不會再有人記得一個叫徐寧歡的女人被殺害,卻被判定成自殺草草結案。”
“沒有人來制裁那個人,那就我來,所以我追了這么多年,謀劃了這么多年。”
“我想讓他和我媽媽一樣,我想讓他嘗嘗被砍了十幾刀,放干血是一種什么樣的痛苦。”
“但是,今天我看到他死了,從公路上直接沖了出去。”
江遇的聲音清清冷冷,他好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嘴里說出的那些殘忍的話,是他在心里無數次模擬的場景。
他一直都壓抑著仇恨,壓抑著瘋狂,只等有一日能手刃仇人。
但是卻迎來的是這種讓他不敢的結果。
“他就那樣死了,那我這么多年的恨意要怎么辦。”
林花諾一直都知道江遇心里有一個秘密,那個秘密似乎是他所有病癥的源頭。
她一直都沒有主動向江遇問過這些事情,她不知道江遇原來壓抑著的是這樣的深仇大恨。
“江遇……”林花諾緊緊抿著唇,她不知道說什么才是對的。
“小花,你走吧。”江遇的目光焦點慢慢聚在林花諾身上,他開口道。
林花諾愣住,江遇說道:“我不會死,因為還有一個仇人,這一次我要親手拉著她下地獄!”
林花諾一口咬在江遇的手臂上,狠狠地,不留一點余地。
很快,林花諾嘴里嘗到血腥味,她松了嘴,唇瓣染血,眼眶紅紅地看向江遇,“你為什么……一直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