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林花諾知道江遇沒有睡,和一個人生活久了,大概會有一種心靈感應吧。
“嗯。”
“這樣呢?”林花諾重新選了一條路線,但是終點依然是去西藏看星空。
“那做好一個月都在車上度過的準備吧。”
江遇這當然就是答應了,雖然自駕游只有他一人開車會很累,但他并沒有考慮那么多。
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卻依舊想去把林花諾人生的空缺全部填滿。
明明是老天欠林花諾的,卻要江遇來補上。
“江遇,涂掉的地方,以后我們再去好不好?”雖然剛才涂掉了很多路線,但是林花諾還是沒有死心,這次不能去,就以后去。
但這次江遇靠在她肩膀上,閉著眼睛沒答應她,而是道:“小花,幫我擦頭發吧,我有點頭暈。”
林花諾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拿著干毛巾給江遇擦著頭發。
“好像在給貓咪呼嚕毛。”
“呼嚕毛?你從哪里學來的詞?”
“昂,呼嚕呼嚕呼嚕……”
……
江夷還計劃著下一步要怎么讓江遇配合他,但是一打開手機就看到江遇主動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江夷還覺得奇怪,打開消息一看:
出去旅游,九月回來,這兩個月你看著辦吧。
草!(一種植物)
江夷氣得把手機扔角落里,“啪”的一聲屏幕都碎了。
怒極反笑,果然江遇不甘只做他的擋箭牌。
江遇如果沒走,他一定會讓江遇和那幾位有可能繼承江氏的堂叔見面,他暗中攪一波渾水,看江遇和那幾個人斗就行。
偏偏江遇這時候跑了,那天又是他帶著江遇去見的江老太爺,江遇找不到,禍水可不就引到他身上來了嗎?
他想把江遇推出去擋刀,江遇這一下反倒是把他拖下來,他成了站隊在江遇身邊的人,那幾個堂叔怕是想早點弄死他。
……
不過江遇自然是不會管江夷之后會怎樣,在給江夷發消息之前,他和林花諾就已經準備出發了。
車子的后備箱塞得滿滿的,他們要一路西行。
江遇原本想讓林花諾到后座坐著,畢竟空間更寬敞,但是林花諾就是要做副駕駛座上。
“系好安全帶,出發了。”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林花諾覺得她和江遇好像一陣風。
去年的六月,她被林母送進醫院里,被鎖在白色的病房里。
今年的六月,她和江遇像自由的風,從囚籠里出來。
林花諾在她的速寫本上又畫了一幅緬因貓和垂耳兔的圖。
垂耳兔趴在緬因貓的頭頂,他們坐著一片飛起的葉子上,那片葉子像施了魔法的飛毯,可以帶他們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