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有點巧合,許醫生九月正好也要去臨安接診一位病人,他知道林花諾九月一號要去學校報道,便和他們商量了一下,說可以和林花諾同行。
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本來江遇是另外安排了人在臨安那邊接林花諾,不過既然許醫生也去臨安,也能更讓人放心一些。
江遇開車送林花諾過去,林父倒是早就等在機場那邊了,肖韻和林朝因為點事情還留在意大利,還沒回國,不然以林朝的性格,肯定也吵著要來見林花諾。
林父送林花諾的開學禮物也很簡單,一張銀行卡和一串鑰匙。
“這個銀行卡……是你媽媽給你的,你媽媽知道你不會原諒她,她說等她在盛京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去國外生活,可能以后回來的次數會比較少。”林父顯然是已經見過林母了,也就是前幾天的事情。
林母強勢了快半輩子,也做了十幾年的糊涂事,直到身邊所有人的離開她了,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林父不知道拿什么樣的態度去看林母,因為他這個缺席了十幾年的父親也不比林母好多少,甚至可能比林母還要沒有資格做林花諾的親人。
起碼林母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了糯糯,他忘不了林母懷孕時受的那些苦,逼著自己喝不喜歡的魚湯,最注重身材的她為了能順利生下寶寶給自己增重,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林父都記著。
林母對寶寶的到來充滿期待,可惜林花諾終究是與她期待的樣子相差甚遠。
林父有時候都在想,好好的一個家到底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
全都怪林母的性格嗎?
好像也不是,如果他當時能給林母多一點安全感,在林花諾查出病情的時候,多一點耐心,多承擔一點責任,或許林花諾會幸福長大。
“還有這串鑰匙,是爸爸送你的,在G大旁邊的。如果在學校住不慣,可以搬去那邊的住,我會讓人定期去打掃。”林父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不可能為林花諾付出所有,那樣會對肖韻和林朝不公平,但是他還是想盡力做到最好。
林花諾遲疑地點了點頭,然后接過銀行卡和鑰匙。
正好旁邊一架飛機起飛,脫離地面,向遠處的天空飛去。
林花諾側頭去看,直至看見那架飛機以后,再回頭時,林父已經轉身離開,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林花諾怔怔地看著,感覺心里有點難過,但是又覺得一直壓在心里的一塊巨石被挪開,感覺輕松了很多。
許醫生姍姍來遲,都快到登機時間了,才推著行李箱急匆匆地跑過來。
林花諾自八月以來,因為要做很多康復訓練,所以總是會往許醫生那邊跑,現在和許醫生之間沒有什么陌生感。
許醫生作為林花諾的主治醫生,應該可以說是除了江遇以外,最了解她的人。
許醫生這次去臨安,也好好收拾了下自己,沒有像在辦公室的時候那么不修邊幅,胡子刮了,頭發也洗了,腳上穿的是皮鞋而不是拖鞋。
林花諾看到許醫生,總覺得哪里不對,直到許醫生偏過頭的時候,看到他腦袋后面扎得小揪揪。
“啊,小揪揪。”林花諾微微睜大眼睛,忍不住說道。
許醫生呲牙笑了笑,還和林花諾炫耀了一下,“頭發長了忘了剪,就干脆拿個皮筋兒扎起來了,好像還挺潮的。”
許醫生看了一眼時間,“進去等也無聊,再過十分鐘進安檢吧,我去那邊買杯咖啡喝。”
許醫生知道江遇肯定還有話和林花諾說,也識趣地走開了。
不過也有另外一個原因,江遇現在也算是他的半個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