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以后,江夷看向江遇,挑眉道:“不用我們把證人帶來盛京了,于薇自己開車去找那人了,是要報警還是你自己解決,我就不管了,消息反正我是告訴你了。”
江遇眼神冰冷,一言不發地出了醫院,開車直奔盛京郊外。
盛京郊外的那個村子,是江遇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無憂長大的地方,直到徐寧歡死了,他從里面傷痕累累的出來,像流浪一樣,手里就拿了那么一兩百塊,從盛京漂泊到了臨安,八歲那年是他整個人生的蛻變,也是邁入黑暗的開始。
……
晚上天氣冷,出學校前孟繁還特意讓林花諾換了一身寬松的毛衣,戴了貝雷帽,但出了機場以后依然很冷。
林花諾點著手機屏幕的指尖都在發抖,戳了幾下,終于打到一輛車。
她還是聯系不上江遇,她打算先回家看看。
林花諾站在機場門口,夜晚的風吹得她臉頰發涼,明亮的鹿眸看著漆黑一片,沒有一顆星星的天空,像海底旋渦一樣。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六點了。
秋天的早上天空亮得沒有那么快,窗戶上都覆上了一層秋霜,林花諾光著腳站在客廳里,只覺得好冷。
就好像這里很久沒有人住過了一樣。
林花諾知道江遇不在家,也沒停留太久,又背著小包包出了門。
門重新被合上,門板內貼著的那些寫滿字跡的便簽都顯得孤單又安靜。
林花諾蹲在街邊,捂了捂自己的耳朵,六點的盛京還是挺冷的,只有七八度的樣子,濕氣也重。
林花諾又抖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著滴滴打車,她不知道江遇現在在哪里,但是江遇他白天應該會去公司上班。
之前她聽江遇說過一次他的公司地址,還好當時記住了。
天際泛著金色的光,林花諾看著高聳入云的大廈,人在這樣的建筑面前,像螻蟻一樣仰望著頂端。
進去都要刷員工卡,林花諾自然是沒有的,只能求助旁邊的保安,“我……我是來找人的,可以放我進去嗎?”
保安大叔看著林花諾白白凈凈,年紀不大的樣子,心想著大概是哪個員工的家屬,也沒為難她,便道:“你讓你的家屬下來接你吧,這里沒有員工卡是不可以進去的。”
林花諾抿了抿唇,突然覺得有點委屈,“他不接我電話。”
林花諾倒是沒想哭,只是一個晚上沒睡,又在外面被風吹了這么久,眼眶有點酸酸的,還泛著紅。
保安大叔打量了林花諾一番,問道:“你是來找你男朋友的?”
林花諾點頭。
保安大叔嘆了口氣,果然現在年輕人的感情經不起打磨,看把人家小姑娘給委屈的,又長得這么漂亮,誰看了會不喜歡,讓這種小姑娘受委屈的也不怕這輩子找不到老婆。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哪里部門的,你和我說一下,我一會兒讓人叫他下來接你。”保安大叔說道。
林花諾眼睛亮了一下,聲音軟軟的,“叫江遇,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他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