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苦讀詩書,有智慧,才能當官。女人讀書多是玩樂,市面上的話本子全是女人買的,凈看些才子佳人的無腦文,不切實際。”
他直直的盯著夏侯淵,譏諷冷嗤,“這樣愚蠢的女人,你覺得適合當官?”
“讓她們賺錢養家,怕是要把上下幾百口人都餓死!”
他咄咄逼人,字字句句皆是羞辱。
諶容坐在金階之上,作為整個大殿中唯一的一個女人,只覺得胸腔火辣辣的滾燙,一股磅礴的怒氣沖上來,想把這大腹便便的人直接當成烤乳豬烤了!
可她死死的克制著,隱忍不發。
男女智商本無差別,不過是社會分工不同,卻讓男人打心眼里就這樣輕視女性!
她當然知道,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般不懂得尊重女性、體諒女性、理解女性。
可安國公他不是個例!
那些真正寬待包容女性的人才是個例!
看看她自己都用了什么詞?
女性為什么要在男性的包容下才能得到尊重?為什么要在男人的體諒理解下才能得到平等?
似乎不平等才是正常,而尊重女性倒成了標榜男人修養高的贊辭了!
諶容一肚子的火,可她要忍住,她要冷靜。
只有自己鎮定,才能更好地把控全局。
夏侯淵可不像表面上看著那般玩世不恭,戰場上多詭譎的陣法他都能一眼看破,像安國公這種自大的人還想給他洗腦?
他冷笑:“安國公這是在偷換概念?”
“女人上不得臺面,是因為不懂政治,蠢?女人付出良多依然要感謝你,是因為吃穿用度都是你出錢?女人不能當官就是因為看了幾本消遣的書?”
“呵呵……安國公就想以這番自以為是的言論征服所有人?”
他薄唇微勾,嘲諷的弧度讓人覺得心底發寒:“據本宮所知,安國公之所以升遷的如此之快,都是靠嫡妻的娘家鋪路吧?”
“不然,你一個不受寵的落魄庶子,親娘都是可以被主母隨意發賣的人,成年后除了長相一無是處,你父親憑什么看中你?就因為你發憤圖強?安國公府哪個孩子不努力?你的嫡長兄遠比你驚才絕艷多了吧!”
安國公不知是聽到了哪個詞,臉色驟然大變。
勃然大怒的神色中,他眼神深邃如淵,寒芒湛湛。
“還有錢糧……你嫡妻出身世家大戶,光陪嫁的用品就準備到了往后祖孫三代都花不完,還在乎你這點兒俸祿養她?怕是你年輕的時候仕途坎坷,用的還是你嫡妻的嫁妝給填平的吧?”
安國公的臉色當即又難看了幾分,雙眸猩紅,似乎他再說下去,他就跟他拼命!
相比之下,夏侯淵就自在多了。
他來大胤前,鎖死的第一個敵人就是安國公。
他家那點兒破事兒他可是背了整整三天才背完。
看到他氣得要吐血的樣子,夏侯淵心里平衡了。
這樣才不枉他一番付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