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的妃子們還有除了當今女皇陛下以外的所有子女們,皆被關進了密林,有專人嚴格把手,不許與外界接觸。
盡管眾人都知道貴太妃黨羽龐大,可那終究也是偷著來的,如今被擺在明面上……這可就微妙了!
說話的這位是個剛入黨派不久的小臣,青澀的還是少年模樣。
貴太妃黨年長的老臣當即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將此事糊弄過去:“年紀輕輕,膽小如鼠,嘴都瓢了,瞎胡說八道些什么!”
那小臣驟然意識到自己的疏忽,嚇得趕緊低頭認錯,“是,是小臣膽小,都說糊涂話了……”
眾人笑笑,又轉過身去。
這朝廷上,誰是狐貍誰是狼,自個兒心里清楚就好。
此事一打岔,眾人心里也沒那么怕了,又把精力放回到獵場上。
“你們說,陛下會射回來什么?”
“這誰知道呢?沒準兒就是只野鴨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也都跟著大笑。
皇黨最極端的兩個人就是沈太傅和賀揚,如今沈太傅年老體弱告假了,賀揚又進入了密林之中。
在場的各皇黨們,不是沈太傅的學生,就是賀揚的徒弟們。
沈太傅的學生們更懂得明哲保身,而賀揚的徒弟們……一般比較懶,過分的時候就直接下藥了。
故此,當大臣們這般調笑時,見竟無一人出來阻止,便笑得更厲害了。
說小女皇只能抓了只野鴨子之后,安侯一脈剛提上來的小人物又開始跟大家逗樂說,“這林中的兔子也挺多的吧?咱們也不要太小瞧了陛下的本事,人家雖然只是個女娃娃,可畢竟是曌帝之后啊,曌帝是能一箭接連貫穿三熊之人,咱們的小陛下抓只兔子應該不難吧?”
說罷,他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正要跟著笑,倏然,臉色一僵。
眼見著有個綠色的不明物體,直接飛進了那人的喉嚨里,他因為劇烈的疼痛,眼睛陡然瞪得猶如銅鈴大,忍不住的用手掐住脖子,后又使勁兒的咳嗽,卻咳嗽不出來。
緊接著,便是一陣或是胃,或是腹部的絞痛般,疼得他雙手捂著內臟部位,滿地打滾。
猛吐了一口污血之后,他開口說話時,便變了副模樣,明明面帶驚恐,卻是笑著的,更像是笑岔氣了一般,雙眸死死的盯著背對著他的方向——
“你,哈哈哈……你喂我……哈哈哈哈哈……吃了什么……哈哈……東西…哈哈哈!?”
眾人瞅著他這副詭異的樣子,驚悚的很。
那人始終背對著他,似乎他都不配看到他的臉。
聲音冷漠至極:“不是愛笑嗎?那就笑一輩子吧。”
眾人看著他身邊的人,驟然反應過來他到底是誰——
賀揚義子,賀紜笙!!
與賀揚的跳脫,活潑,無敵嘴炮,愛折磨人相比,此人冷厲,無情,寡言,心狠干脆。
這兒子簡直就像是撿來!!
啊,可不就是撿來的么……
眾人看見賀紜笙,頓生恐懼,連茶都不敢喝了。
一樁樁手段狠辣的血案似乎就在眼前。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話癆的賀揚瞬間變得可愛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