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辭是個心軟的,最是見不得他這個樣子。
便停下腳步來等他。
拉著少年的手說:“罷了,我方才語氣重了些,你莫要介意。”
“你明日便要參加第二場比試了,故而為師今夜便帶著你去好生放松放松。”
“放松?”
沈言卿一愣,問道:“去何處放松?”
易南辭咬牙:“你能不能不要有那么多的為何為何?為師說了要帶你去,便是帶你去了!”
沈言卿還是一臉的不解,皺眉問道:“為何……”
“你閉嘴!”
他現在有些后悔了,他覺得不說話便是最好的了。
都能東籬書院雖說是個圣人萌蔭,杏林培育的好地方,但也不會讓學生們過于的枯燥。
故而這山腳下還專有讓學生們放松的好地方。
便是樂館。
這樂館里多得是才女佳人,不過賣藝不賣身,來這里的,大多都只是消遣罷了。
然則這里面的女子個頂個的好看。
“公子可要聽什么小曲兒?”
那一身紅衣的姑娘坐在他面前,雖說只是一家樂館,可這衣衫半截,香肩半露的模樣。
還是讓沈言卿多少都有些不習慣。
少年伸了伸手,替姑娘家將衣衫拉了上來,遮住那白皙的肌膚。
紅著臉說:“姑娘擅長什么,便來什么好了。”
瞧得他這番動作,易南辭險些笑出了聲。
他捂著嘴,肩膀在不停的顫抖著,周圍的人瞧他如此,都投來鄙夷和輕視的目光以示慰問。
沈言卿臉頰發燙,那姑娘姓蘇,名芙蕖。
是個好名字,人也生的好。
愣了片刻之后說:“公子是來此處消遣的,妾自是什么都會。”
“那……那便來一曲《戰江山》吧。”
“戰……戰江山?”
姑娘臉色變了變,嘴角更是抽了又抽的。
哪有人來樂館聽小曲兒,卻是來聽《戰江山》這種曲子的,來聽得,無非都是一些風花雪月的曲子。
“這曲子可是太難了?姑娘若是不會的話,那便換一曲也好。”
沈言卿鼻尖已經開始冒汗了。
姑娘笑了笑。
說:“自是會的。”
“不過妾彈的,可不如公子姐姐那般厲害。”
他一愣,下意識的問:“你識得我姐姐?”
“景舒世子的妻子,花船之上一曲《戰江山》,只是聞名上京的。”
姑娘笑得溫婉,抱著琴后退。
隨后,那裊裊琴音環繞,直直的將樂館內其他的聲音都給壓了下去。
易南辭驚愕的看著身旁的少年,他似乎很喜歡這首曲子。
不知道是喜歡彈奏這首曲子的人,還是喜歡這首曲子。
但少年神情沉浸,想來,必然是喜歡彈奏這首曲子的人吧。
那便是他的姐姐了。
一曲畢,姑娘抱琴而來。
帶著幾分歉意的說:“叫公子失望了,妾琴技比不得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