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壘恍然大悟了起來,原來他是想要引蛇出洞。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兒,憨憨的笑道:“都怪我太笨,沒能知曉醫官大人的意思。”
“不過你我二人也不閑著,蕭冥要提防著我們去救人,他還要出兵攻城。”
“那營中必然空虧,蕭冥兩頭都要兼顧著。”
“這些消息……醫官大人又是從何得知的?”中壘很是佩服,他知道自己腦子不好使,也就一身使不完的蠻力罷了。
穆青之神秘一笑:“自然是個秘密了。”
蕭冥的軍營,可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若是不來這一遭,穆青之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的腌臜事,來了才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果真就是人心啊。
人人都算計著彼此。
你以為將別人算計的步步為營,卻不知自己也是別人的一顆棋子罷了。
他們倒是尋了一家偏遠的院子,那院子是他來之前就買下的,并無人知曉。
但這院子里卻藏著貓膩兒,不大不小的三進三出院子,橫臨溪水竹林。
又有山石作為遮擋,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就是荒廢了好些年,聽說以前是個鬼宅,一家十幾口人都死了個干凈。
漸漸地,也就沒人敢來了。
穆青之何曾懼怕過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醫官大人,久等了。”顧驚棠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從院子東邊兒墻角處一顆早就枯死的老槐樹上跳下來。
驚訝的挑了挑眉說:“怎么還帶了個莽夫來?”
中壘:“我!”
“莽是莽了些,不過勝在可靠。”
中壘:“!!”
“這便是醫官大人所說的秘密?”中壘問。
穆青之驚奇的說:“挺聰明的嘛。”
顧驚棠摸了摸鼻子,說:“哼,要不是為了姐姐,本大爺才不屑幫你打聽這些消息。”
“世子妃乃已婚之人,驚棠公子應當稱她一身世子妃殿下。”
顧驚棠撇了撇嘴,已婚之人又怎么了,反正摸都已經摸過了,況且沈青瑤自個兒也沒拒絕,說明便是同意的。
“你且放心,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已經辦好了。”
“驚棠公子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當然也不是他找的顧驚棠,而是顧驚棠找的他。
“罷了罷了,聽不得你們這些拍馬屁的,院子拾掇好了,至于你家景舒世子,我的確暫時還沒有得到消息。”
“但沒有消息的消息,便是好消息。”
漠北路途遙遠,依著沈青瑤那身子,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即便是搖搖晃晃的靠著湯藥到了漠北,人也應該都不成樣子了。
一路黃沙廢物,即便是坐在馬車里,那風沙鉆進來,也嗆的她難受,馬車里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般。
好些東西也吃不下,漠北飲食與大梁相差甚遠,吃的都是烘干的肉條,已經干硬的餅子。
“世子妃,這是泡好的餅,尚且能入口,能果腹也是極好的。”
走走停停,馬車外頭傳來的嘶啞嗓音讓她微微一怔。
“不吃。”
“便是餓死在這路上,也絕不活著到漠北。”
外面的人一身低笑:“你死了,對蕭大將軍可沒什么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