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突然下降的溫度,讓顏詔的心里猛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想到此行的目的,顏詔直奔主題,“既然經營不好雪花集團,就把它交給我,我幫你管理,年底給你分紅,免的你把公司虧沒了。”
顏若雪頓時被顏詔的厚臉皮氣笑了,他是怎么好意思說出來的?“分紅?你還真好意思說。”
嘲弄的眼神,鄙視的語氣,想到自己的真實打算,顏詔不由有些心虛,隨即想到他跟顏若雪的關系,腰桿又硬了許多,“我是為你好,我是你爸,不會害你的。”
“公是公,私是私……”正欲嗆他幾句,顏若雪猛然想到什么,挑眉,道:“按照你的邏輯,怎么?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你的公司就是我的嗎?”
剛想說‘是’,顏詔的腦海里閃過顏若雪最近的反常,以及家里乖巧的蘭蘭、年幼的小達,雖然名義上他們是他弟弟的孩子,可是……
見顏詔遲疑,顏若雪冷笑一聲,道:“有句古話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顏詔的臉色變了幾變,想到最近欠下的錢,最終耐著性子,道:“顏律集團是家族產業。”
“所以呢?你準備把你名下的股份給我?”說是詢問,其實,顏若雪的眉眼間更多的是嘲弄。
可能是被顏若雪的表情刺激到了,也可能是為了逃避她的問題,顏詔一臉憤怒的質問,“你這是盼著我死嗎!”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車廂,一瞬間,顏若雪有些恍惚,喃喃,“我沒有盼著你死,我只是有的時候很好奇,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老人常說‘虎毒不食子’,為什么他卻能那樣對她?
明明知道是誰將她撞殘的,明明知道是誰在療養院放火,試圖置她于死地的,他為什么能夠無動于衷?!
他真的是她爸嗎?
見顏詔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怒氣,顏若雪笑了笑,道:“不過,如今這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我只要知道我是我媽的女兒就好了,再有,我再說一次·……雪花集團是我媽的,跟你沒有關系,我想把它怎么樣,就怎么樣。”
“再說,你已經拿到專利了,雪花集團也就跟你沒有一點關系了,所以,請不要妄圖染指,還有,如果沒有事,不!是有事也請不要來找我,從你把我賣給君家那天起,你跟我之間,已經沒有什么關系了,你要是再來打擾我,或是試圖從我這兒打什么主意,就別怪我不客氣。”
經歷過前世的一切,她早已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了。
明明對面的只是一個小女生,明明這個小女生還是他的女兒,明明她沒有說什么威脅的話……可是,在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顏詔感覺脊背生寒,汗毛直立。
“不要再來打擾我,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說罷,顏若雪便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砰!”
過大的關門聲,喚回了顏詔的神智,望著車窗外耀眼的陽光,顏詔卻感覺有些冷。
那種……丟了什么重要東西的感覺,極為強烈。
腦海里突然閃過什么,顏詔的瞳孔猛然一縮,發動汽車,朝康平路75號愛家養老院而去。
“你媽媽現在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不可以去打擾。”
“醫院內的患者很多,不是說進就能進的,如果沒有君家引薦,你媽媽的病怕是……”
“小雪,爸爸也是為了你媽媽,難道你不想救你媽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