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鬼屋,到離開鬼屋,君無庸操縱著輪椅,默默的跟在后面,全程,他的嘴角都微微勾起,不時給她一個微笑,看起來似乎很開心,不過,若是細看,能看到他的左手一直緊緊抓著扶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失落。
他的雪兒,為什么就不能害怕呢?
眼角的余光瞥到旁邊縮在男人懷里的女生,再看看他的雪兒,君無庸的心里升起一絲委屈。
這絲委屈,直到兩人離開鬼屋,他吃到雪兒親自喂給他的冰淇淋后,才稍稍消去一點點。
玩了一個下午加一個午夜場后,四人才離開游樂園,去不遠處的西餐廳吃飯。
待顏若雪帶著蔣詩雅去洗手間洗手時,坐在餐桌上的君無庸和翟巖亮臉上的微笑均淡了下去。
君無庸:“你的動作太慢了。”
翟巖亮皺眉,“你想干什么?”
君無庸的雙眼微瞇,聲音極為平淡,那悠閑的模樣就好像是在討論今日的菜色,“顏律集團和顏家人,消失。”
“消失?”得到答案,翟巖亮的眉頭并沒有松開,反而越皺越緊,“希望不是我理解的消失。”
“很遺憾,我認為的消失,只有一種。”
是啊,他怎么忘了,此時坐在他對面的人,可是被道上的人稱做‘瘋子’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最好不要亂來,不要忘了顏詔是小雪的父親。”
“顏詔曾經默許齊韻雇人殺害雪兒和蔣詩雅。”君無庸雙眸平靜的凝視著翟巖亮。
“顏詔最多算是個從犯,消失……未免太狠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專心陪小雪就好。”這位大爺可千萬別做什么過分的事,不然,小雪怎么辦?
君無庸微微抿唇,沒說好,有沒說不好,而是道:“雪兒跟我提,想要回國。”
翟巖亮:“……”如果小雪回國,妹妹也會跟著回國……他不想讓妹妹走。
君無庸:“顏家的事,我不希望雪兒知道,你什么都不要跟她說。”
“可以,你不要做的太過。”頓了頓,翟巖亮補充,道:“翟家在京華城還有些勢力……我會跟我父親說,如果你需要的話,翟家的人脈你可以用,但是,不可以做違法的事。”
君無庸挑眉,“你不會認為我在國內只有一個坤宇集團吧?”
“我父親是軍人出身,家教森嚴,你那些黑道上的東西,習慣,最好戒掉,否則……”翟巖亮靠在椅背上,一臉得意,道:“小心我爸勸小雪跟你離婚。”
君無庸雙眼微瞇,冷笑,道:“你認為,雪兒會聽你們的?”
翟巖亮:“血濃于水。”
君無庸的眼中浮現怒意,“對于雪兒而言,你們跟陌生人沒差多少,別想左右雪兒的想法。”
“小雪是被迫跟你結婚的,如今,有翟家做后盾,小雪的婚姻是自由的,如果她想離開……”
翟巖亮的話還未說完,陣陣殺意從君無庸的身上彌漫開來,余下的話,翟巖亮怎么也說不出來。
“你最好閉嘴。”不緊不慢的一句話,君無庸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是,一雙眸子卻冷的嚇人。
一瞬間,翟巖亮感覺他已經死了。
不知何時,冷氣散去,翟巖亮的大腦才恢復運轉。
看著對面這個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青年,翟巖亮不得不重新審視他。
翟巖亮:這樣一個殺氣濃重的人,真的能帶給外甥女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