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不錯嘛。”郝甜拍了下他的肩膀,一副領導視察的架勢憋笑道:“干得漂亮,繼續努力。”
顧依斐雙手端著有一定分量的老鴨湯,抬了抬右半邊臉。
意思很明顯,郝甜“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隨后踩著小碎步低頭走進餐廳,一抬頭就對上郝正威嚴厲的眼神,郝甜只能尷尬地笑笑。
顧依斐把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拉開郝甜對面的位置剛要落座,郝正威右手握拳,放到嘴邊咳嗽了一下。
顧依斐一怔,抬頭看向郝甜。
“爸,您如果還是這樣的話,那這頓飯就不要吃了。”郝甜撂下筷子,雖說郝正威沒有像上次一樣直接把人趕出去,但他現在的表現也真的過頭了。
見女兒真的不高興,郝正威默不做聲了半晌,指了指郝甜旁邊的位置:“去那做。”
“得嘞,謝謝爸讓我和甜甜坐一塊兒。”顧依斐狗腿地說。
郝正威“哼”了一聲,然后就沒有再說話,顧依斐挑了幾個郝甜愛吃,熱量又不是很高的菜加到她碗里,期間也一直保持沉默,生怕他說錯什么又被轟出去。
郝甜喝了口顧依斐盛的湯,看了眼自己老爸,又看了眼顧依斐,誰都不說話,氣氛委實詭異,主動開口打破沉默:“爸,您叫我們回來不會只是為了吃飯吧?”
郝甜話題挑明的這么直白,倒是把郝正威問懵了,打了半天的腹稿,原本打算好好敲打敲打顧家這小王八蛋來著,眼下也找不出話來了,好在多年混跡商場磨練出來的演講口才,不至于讓他下不來臺。
郝甜瞇起眼睛,等著他接下來的說辭。
如果他說得不過分,她就矜持地吃瓜看戲,萬一他真的說得很過分了,她肯定不能讓顧依斐吃了虧去。
郝正威清了清嗓子,道:“顧家那……”
“咳咳……”
意識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郝甜立馬咳嗽提醒,舉起右胳膊擋住半張臉,側過頭賣力地擠眉弄眼,哼哼道:“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隨后沒事人一樣扭頭沖顧依斐笑笑。
郝正威氣噎,自己養的白菜被豬拱了也就罷了,如今還胳膊肘子往外拐,真的是太氣人了。
氣歸氣,可想到之前女兒對他的警告,郝正威生生咽下了后面“小王八蛋”四個字。
改口道:“顧家那小子,你給我挺好了,想娶我閨女沒那么容易,什么‘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套在我這兒半點用都沒有。”
他抹了把臉,繼續道:“甜甜她從小就是我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從小到大我就沒讓她受過委屈吃過虧,說實話,我真的不想讓甜甜再跟你在一起,她心眼實兒,愛你所以她怎么都能原諒你,可我不行,我閨女她受委屈就是不行!”
說到這兒,他眼睛里已經有淚花在閃爍了。
“我閨女!我捧著長大的閨女!你讓她等了你這個混小子七年!你當我閨女的青春是涂了防腐劑嗎?”
他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站到凳子上去,郝甜這才發現郝正威的不對勁,她忙跟著站起來,抓著他的手臂扶住他,皺眉道:“您之前是不是喝酒了?”
扭頭又瞥到茶幾上的空酒瓶,還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