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圖書館還是兩年前,郝甜以“軟心糖”的名義捐贈的,還有兩個學生也是她資助過的,只不過這些事情,她一直都不愿意用來作炒作的噱頭,所以沒人知道。
山區環境艱苦,同劇組里的不少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先后出現了水土不服的反應,折騰了小半個月大家才調整好狀態。
山路崎嶇,同行不便,加上剛好趕上雨季,擔心會發生泥石流,郝甜一直都不同意顧依斐來探班,說來自從她進組以后,她還沒見過顧依斐,別說視頻了,就連電話兩個人也很少能打一個,山里的信號真的太差。
這天收工早,郝甜住在村長家,手機沒信號,外面風雨交加,風聲帶哨刮得急總是有種古怪的聲音,聽得人心里發毛。
屋里沒有LED燈,只有個瓦斯燈泡連燈罩都沒有,散著微弱的黃光,郝甜捧著劇本記明天要拍的臺詞,床頭擺著杯沖泡好的速溶咖啡。
“咚咚咚——”
隱約可以聽到門口有敲門聲,郝甜心臟一緊。
按理說這么晚了不應該有人找她,劉小雅和其他助理都住在隔壁院子里,外面風雨聲那么大,就算她這邊放著隱約蹦迪,她們估計都聽不到任何動靜。
郝甜翻身下床,放緩腳步走到門口,抓著門后面豎著的鐵鍬,盯著門口問:“誰啊?”
“是我。”熟悉的聲音透過木頭門板的縫隙傳進來。
是顧依斐。
郝甜送了口氣。
他怎么這個時候來了?她拿下門閂拉開門,披著黑雨衣跟濃稠的夜色融為一體的顧依斐就站在門外,手里拎著個燈火搖曳的煤油燈,臉色慘白,額前的頭發凝在一處往下滴水。
郝甜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戀人,愣了半天才側過身放他進來,重新關上門插上門閂,她扭過頭看著顧依斐道:“你怎么來了?”
顧依斐一邊卸身上的雨具,一邊眨著晶亮亮的眸子看著郝甜,聲音有些委屈:“我想你了。”
外面下這么大的雨,山區路不好走還是泥石流的高發地,尤其是現在還是大半夜!他又有幽閉黑暗恐懼癥,他就不怕遭到什么意外嗎?
看著他白的跟紙一樣的臉色,郝甜又氣又心疼。
山區沒有飲水機,只有熱水壺,郝甜用自己的喝水的杯子幫他倒了杯熱茶,用從包里取了她姨媽痛喝的姜絲紅糖泡在里面,遞給他。
“那你就不能挑個天氣好的時候來,白天來啊,現在天黑又下雨的,出什么意外怎么辦?”
顧依斐接過杯子捧在手里,喝了兩口臉色才好看些,郝甜都快被他氣死了,他還有心思調侃:“你是怕成小寡婦嗎?”
“寡你個頭啊!”郝甜曲起手指重重在他腦袋上敲了兩下,恨不得敲開他的腦殼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東西:“信不信我給你端藥啊!”
“來,顧郎,喝藥。”假模假式地遞上去一杯清水,取出備用的預防感冒的藥直接塞進他嘴巴里:“真不讓人省心,藥死你得了。”
看著他把姜茶和感冒藥都吃了,郝甜托著他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這么長時間不見,她也想他。
不讓他來是擔心他的安全問題,沒想到他還是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