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并不知道顧依斐一開始就看到了她在學校后面打架的模樣,找了幾個玩得好的朋友,等看到顧依斐推著單車走過來的時候,她就裝成被人欺負后柔弱不能自理的“柔弱女子”模樣,結果慘遭無視。
貌似不管什么時候,她做什么,顧依斐總是能看穿她。
這點讓她困惑又苦惱。
郝甜滿眼期待望著他:“我想喝酒,先別回家我知道一家私密性很強的酒吧,我們去喝酒吧。”
“去酒吧?”顧依斐反問。
一段不是很美好的記憶閃過,想到那次去酒吧喝酒半夜三更被帶到局子的事,顧依斐雖然從來沒說過她什么,可想來也是介意的吧。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以前去酒吧從來都不會跟人打架的,我只是和朋友喝酒,就只是喝酒,我發誓!”
顧依斐沒說話。
自知理虧的郝大小姐,難得發下架子想著哄哄他也不過分,她是父親的掌上明珠,顧依斐又何嘗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愛情不能是單方面的遷就,而是需要兩邊共同體諒,況且顧依斐為她做得已經夠多了。
思及如此,郝甜讓了一步:“那我們去何媽媽的包子鋪吧,去那里喝酒,順便還能吃點小菜,可以嗎?”
二十分鐘后,車子平穩地停在了何媽媽包子鋪的門口。
天已經很晚了,包子鋪里沒有其他客人,何媽媽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不經意間看到了朝這里走過來的一對壁人。
熱騰騰的大包子,還有三個可口的涼菜,六罐啤酒整齊的擺在桌上,何媽媽慈愛地看著他們,覺得這對特別養眼,笑瞇瞇地說:“郝小姐你是個好人,好人一生平安,這位先生看著也面善,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謝謝。”顧依斐禮貌地笑了笑。
郝甜笑著嗔道:”何媽媽,家里的孩子們還等著您回家呢,您不用管我們先回去吧,等會兒吃完了我們自己收拾了也就回去了。”
福利院的孩子本就匱乏安全感,更別提這群孩子本就身患殘疾,何媽媽只要不回去,他們就會一直守著燈等到她回去,才愿意熄燈睡覺,對此郝甜表示理解,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即使偽裝的再堅強,心里也是脆弱的。
何媽媽離開后,郝甜開了兩罐啤酒,一罐遞給顧依斐,一罐給自己,灌了半瓶酒后,她才看著顧依斐說:“你知道嗎?其實剛和你分手的那段時間,我真的挺難過的。”
從前她不肯袒露自己的脆弱,是因為她堅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真心心疼她,沒有人疼的孩子是不能哭,不能軟弱的,可正是因為顧依斐這段時間明目張膽的偏愛,讓她有了坦白一切的底氣。
她知道就算她告訴他自己的脆弱,顧依斐也不會覺得她是在賣慘,也不會利用她的傷口來重傷她。
他是顧依斐,是她的丈夫。
郝甜的話也著實讓顧依斐愣了一下,他知道郝甜那段時間肯定很難過,他也一直在等郝甜對他坦誠,他以為他等不到的,可郝甜居然說了。
他終于等到了,從始至終他想要的,無非就是郝甜的坦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