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傳來沉重的窒息感,好像在這里多呆一秒,她就要痛的窒息一般,齊相思崩潰地大叫著跑了出去。
她沒辦法接受父親出軌的事實,也沒辦法接受宋星純背叛的事實,她的心臟仿佛在痙攣,疼得要死,她一個連打針都怕痛的人,又怎么能承受的了親情、友情雙重背叛的痛。
從醫院里一路跑出來,速度過快,心跳加速,大腦缺氧,小腿一軟她直接撲到在沾染露水的草叢上,細碎的小石子劃破了她手腕上嬌嫩的皮膚,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就著撲倒的姿勢,臉埋在臂彎里大哭出聲來。
直到……
“小美女,你已經趴在這里哭了十幾分鐘了,‘美人淚,天上星’,你再這么哭下去,你身下那些可憐的小草就要承受不了這么多恩澤,被淹死了。”
鐘鈞戲謔地聲音在頭頂上響起,齊相思抽了抽鼻子,良好的家教讓她在面對說話的人前擦擦干凈了臉上的眼淚。
“看到女孩子哭要躲開,事后遞上紙巾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齊相思羞惱地看著他說,這是作為紳士最基本的修養。
鐘鈞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一塊方帕,蹲下來細心地幫齊相思擦干凈哭成花貓的臉頰,笑著說:“原諒我沒有紙巾,手帕剛清洗過,小美女不要介意。”
聲音仿佛大提琴撥動的聲音,和著晚風聽起來低沉中又含幾分笑意,齊相思防備地盯著他看了兩秒,鐘鈞輕笑一聲,抬手抹了下她光潔的額頭,在齊相思不解的眼神中,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蜻蜓點水,很快移開。
齊相思捂著額頭,瞪圓眼睛,驚恐地望著對面的男人。
她懷疑她是遇到了流氓,可流氓不應該長成這樣,輪廓剛毅,五官俊美,怎么看都像個紳士,而且他吻她時的眼神尤其莊重,沒有半點輕佻。
“不哭了?”
鐘鈞歪頭看她,挑起半邊眉毛,笑得輕佻隨性。
照理說,這是個輕薄她的混蛋,她應該立馬推開他,然后再重重的給他一拳,但或許是剛剛受到的打擊太大,她一個人消化不了,想找其他人傾訴一下,面前的人是最好的傾訴對象吧,齊相思只是往旁邊挪了挪跟他拉開一定的距離。
鐘鈞側目看著她。
他不是會多管閑事的性格,只不過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受傷哭著跑出來,許是他也曾經歷過同樣的事情,擔心小丫頭想不開,就忙不迭地跟了出來。
看著她摔倒在草坪上痛哭,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地站著。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或許僅僅是因為在醫院里待得過于無聊了,眼下這個小丫頭挺有趣的,他突然有種逗小姑娘玩的想法。
“玩個游戲嗎?”鐘鈞提議。
齊相思扭頭看他,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什么好人,一臉風流相,可她現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傾訴的人,這個陌生人無疑是最好的人選,思慮良久,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