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這定是那元墓的墓門!繼續挖,我等發財指日可待!”
周圍所有人一聽都來了精神,接著揮汗如雨,圍著那露出的一角又是一通昏天黑地的亂挖。
又過了一個時辰,那座石門終于顯出了全貌。
羅老歪手舞足蹈,吩咐給挖到石門的工兵,每人犒賞五十大洋加四兩上等福壽膏。
陳玉樓率眾下坑,推開那些累的東倒西歪的工兵,來到挖出的巨大石門前。
只見暗青色的石門分做兩扇,都有三人多高,橫處也是極寬,猶如一座緊閉的城門。
李長清在旁看得真切。
這石門深埋地下,極為厚重,怕是不下三五千斤!
再看那門縫隙間都澆灌的鉛水鐵汁,澆鑄得嚴絲合縫,撬是不可能被撬開的,只能用火藥炸開!
果不其然,陳玉樓打量一陣石門,用手敲了敲,對花瑪拐一招手。
“叫老潘取火筒子來,炸開它!”
花瑪拐領命。
“陳兄快看,這石門頂上好像有一行字!”
李長清突然指著石門的一處對陳玉樓道。
“哪里?”
陳玉樓一愣,急忙看去,眾人也紛紛把目光跟上。
只見石門最頂端依稀可見四個大字,撥凈泥土一看,四個字都是古篆,包括李長清在內的眾人都不識得。
只有陳玉樓見多識廣,稍加辨認便識了出來。
“盜、墓、者、死”
在默念出來的瞬間,他心中就猶如十五只吊桶打水,動了個七上八下。
再聯想到之前李長清所言,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他竟隱隱覺得這門后的幽冥之中,埋藏著巨大的危險,一旦破門而入,等待眾人的將是一場噩夢。
冷不丁的,竟生出幾分退意。
“曹他奶奶的,我在想些什么...”
陳玉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下意識用了羅罵,將腦袋里的畏縮一掃而凈。
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
幾百雙眼睛都盯著他呢,容不得有一絲猶豫畏懼,現在要是退了,他自問再沒臉面坐這天下十萬盜眾的頭把交椅。
“陳總把頭,我等才疏學淺,你可知道這石門上刻的什么字?”
羅老歪垂涎欲滴地摸著石門,幻想著門后觸手可及的如山寶貨,對門上的字不怎么在意,隨口問道。
陳玉樓念頭一轉,便指著墓門對眾人道:
“試讀碑上文,乃是昔時英......這都是墓主的官爵名諱,刻在石門上正是那些西域番子的習俗,我等不必少見多怪!”
群盜聽罷連連點頭,在心中暗挑大拇指。
羅老歪人逢喜氣精神爽,聞言也贊道:
“果然還是陳總把頭見識高深,這些鬼畫符的鳥字,我半個都懶得看!”
此時,花瑪拐領著一個駝背中年人到了。
陳玉樓將那駝背漢子喚到近前,嚴肅地吩咐道:
“老潘,我向來對你祖傳的爆破手藝深信不疑,此門厚重,待會炸的時候務必小心謹慎,切莫大意!”
“總把頭放心!”
那老潘駝子沖陳玉樓拱手,得意一笑,讓眾人遠離。
他從背上取出準備好的炸藥硝器,熟練地開始布置爆破點,又是鑿孔,又是挖坑,看得眾人一陣眼花繚亂。
不懂行的都以為爆破是個直截了當的粗暴手段,殊不知這是一個極為精細的作業,對爆破人的打點技術和對火藥用量精準度有極為苛刻的要求。
常人沒有十幾年的艱苦訓練絕難做到!
陳玉樓知道這種活非是片刻可以完成,當下帶著眾人回到林中。
養精蓄銳,靜等進墓倒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