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你身手好,先上墻一探。”
紅姑娘也有所察覺,早有準備。
聞言點了點頭,幾步躍到城墻下,攀縫掛壁,三下五除二便上了墻頭,靈活的猶如一只黑貓。
她附身趴在墻上,提起馬燈,探出半個臉向墻內張望。
只見虛掩的門后地下,果有類似箭格的小孔!
便轉身對陳玉樓喊道:
“總把頭,門后有尖子!”
“尖子”是盜墓里的暗語,指的是墓中類似弩箭的暗器。
陳玉樓聞言一陣冷笑,招手間,身后群盜轟然而動。
自有一隊盜眾出列,從背后的竹簍中取出卸嶺重器蜈蚣掛山梯,拼接成串,頂開了城門。
城門初啟,就聽里面傳出幾聲刺耳的尖嘯,猶如女子臨終前的慘叫。
群盜對此面無表情,手中動作愈發麻利。
工兵掘子營當兵的經驗不足,還以為是遇到鬼了,頓時一陣騷動。
“諸位不必驚慌,這不是什么厲鬼尖嘯,不過是空氣摩擦產生的鳴動。”
“弟兄們,結陣!”
陳玉樓冷哼,對身后招呼一聲。
以竹梯頂門的盜眾見首領發出信號,吶喊一聲,急忙把蜈蚣掛山梯撤了回來。
他們身后另有一排盜眾,嚴陣以待。
見同伴撤回,迅速舉起手中盾牌上前十步,把城門洞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時城中銳響更利,忽地,幾十道黑色的水箭,帶著一陣強烈的腥臭氣息從門后的箭格中激射而出!
黑光閃動,箭雨盡數射在了門口立起的盾墻上。
霎時間,灼燒冒出的白煙四起。
這些盾牌都是由經秘藥泡制的稻草,混合泥土,裹著層層皮革制成。
遇火不燃,遇硝難透。
這些水箭雖然猛烈歹毒,卻奈何不了這看似簡陋的盾墻。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水箭已被盾墻耗盡,門內再無動靜。
羅老歪出了口氣,用槍托撓了撓頭皮,罵道:
“曹他奶奶,好歹毒的銷器兒,要不是陳總把頭料事如神,紅姑娘伸手俊俏,咱這些兄弟豈不都被剃了頭去?”
“銷器”、“剃頭”也都是綠林黑話,前者是對古墓里機關的總稱,后者是指送命。
聽到羅老歪的討好似的恭維,紅姑娘明艷清冷的臉上面無表情。
“羅帥謬贊,都是諸位兄弟的功勞!”
倒是陳玉樓淡淡一笑,朝眾手下拱手稱謝。
群盜連叫不敢。
“陳兄,我聽這城中雖然寂靜,但卻偶有異響,想來還有機括,不可大意,不如先派人進去一探。”
李長清突然出言道。
“李兄言之有理。”
陳玉樓覺得可行。
當即把想法告知眾人,問有誰敢冒死進城探路。
群盜平日里做的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的營生,見慣了生死,一聽總把頭發話,立馬都搶著要進城。
陳玉樓挑了五個身手麻利的,讓他們舉著草盾,帶上鴿籠石灰,結陣進了墓門。
目送著五個盜眾被黑暗吞噬,眾人的呼吸逐漸粗重。
一時間,墓道中除了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籠中鴿子咕叫抖翅之聲外,竟再無一絲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