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寒逼人,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水霧。
“深處莫非是條地下暗河...”
李長清眉頭一皺。
順著寬闊的地板道往里走,斷裂感愈發明顯。
這里似乎正處于一條地震帶上。
好在結構十分堅固,地道并無坍塌跡象。
走不多久,前方道旁出現了一座方形石臺。
石臺之上有個淺淺的凹槽。
看樣子曾有什么東西放在上面,不過現在已被人取走。
李長清沒有過多停留,繼續前行。
不出片刻,便來到地道的盡頭。
地道盡頭是一座用圓形石塊壘成的石屋,大小與尋常的民宿相差無幾。
門洞呈圓形,毫無遮攔。
雖是人工修建,卻有一種渾然天成之感。
屋中除卻一張光滑的石床外再無他物。
李長清大概看了一圈,沒瞧不出什么名堂。
光看間石屋,不像什么古墓地宮,倒像是某個人的地下巢穴。
石床旁有個方方正正的缺口,是個四十五度傾斜地道的入口。
剛剛聽到的槍聲,便是從此下傳出。
“這地宮竟是個雙層結構...”
李長清目光閃爍。
用鐵劍敲了敲地道入口,發出梆梆地悶響。
“嗯,并無機括。”
點了點頭,抬腳走下石階。
下面漆黑如墨,四周皆是不規整的巖突石峭,略顯狹窄。
這地道幽深狹長,估計起碼有幾百米縱深。
順著亂石填土墊成的坡道往下走了一陣。
突然,陣陣嘈雜的吆喝聲傳入耳中,偶爾還夾雜幾聲慘叫。
李長清加快腳步。
坡道底是一個人工開鑿的洞穴,中間地上有個不大的水潭。
潭水深黑,不知是否為活水。
潭水之上的巖壁上嵌著一個巨大的鐵環,吊著數條半沉入水面的粗鏈子。
那鏈子黑沉沉的,不像是鐵的,上面并無銹跡,卻也看不出具體是什么材料。
有十幾個年輕的戰士分別站在寒潭四周,擼著袖子,用搖轆絞盤卷起鏈子,將其拼命上提。
鐵鏈的另一頭,拴著一個黑乎乎的,大缸似的物件。
缸身上有無數小孔,刺了許多古怪的花紋。
那怪缸里面不知裝了什么,仿佛活物一般,不停地抖動,在水面上激起陣陣漣漪。
此時,一男一女兩個考古隊的青年正扒在缸頂,嚇得渾身發抖,時不時看向缸內。
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講不出一句話。
“小劉,小馮,你們堅持住,要相信我們的戰士們!”
“把住缸口,千萬別往下看!”
寒潭邊,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中年男人正不停地為缸上的二人加油打氣,神色惶急。
一邊叫喊,一邊扭頭對身旁的軍裝青年哀求道:
“團長同志,拜托你們一定要保住他們性命啊!”
他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股哭腔:
“他們兩個才二十多歲,剛剛大學畢業,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絕不能白白死在這里啊!”
“放心。”
軍裝青年正是先到一步的潘永亮,此時他面色凝重地看著水潭上的巨缸,咬著牙,目光陰沉。
在他身邊,另有幾名持槍荷彈的戰士嚴陣以待,手指扣在板機上,隨時做好對缸中出來的“怪物”射擊的準備。
忽地,那巨缸猛地抖動一下。
趴在缸頂的兩名青年猝不及防,加上吊在半空的時間長了,手下不由一松,緊接著,整個身子順勢向缸底滑去。
岸邊的中年男人見狀,捂嘴發出一陣驚呼。
潘永亮目眥欲裂,想去救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眨眼間,兩名青年就要掉入水中,被缸底不知名的“怪物”吞噬。
千鈞一發之際,灰色的身影騰空躍起。
恰如一道白電裂空,橫穿水潭,直奔缸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