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后者靦腆地笑。
“老胡,接下來怎么辦,還往上爬嗎?”
這時,胖子忽然解開腰上的繩索,湊了過來。
“怎么,你怕了?”
胡八一斜了他一眼。
“不是。”
胖子罕見地沒有炸毛,而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
“你倆...抬頭。”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頭頂。
胡八一皺了皺眉,下意識抬頭一看,當即面色大變,張大了嘴。
一旁的吳邪更是不堪,此時已經兩股戰戰,幾欲先走了。
“那、那是...”
在強光手電筒燦白的光束下,無數個大大小小的怪蟲正在三人頭頂緩緩蠕動,像是無數張慘白僵硬,陰晴不定的死人臉,讓人只看一眼,便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后腦勺。
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怖。
“我靠,我們這是捅了它們的窩了嗎...”
吳邪臉色無比難看地喃喃道。
“真他媽的倒霉,這些人面怪蟲應該剛才都是被上面的巨響驚下來的!”
胡八一罵了一句,當機立斷對二人道:
“現在沒辦法了,直接沖過去無疑是找死,把腰上的繩子都卸下來,咱們蕩到對面的巖壁上去,就算有危險也沒辦法了,那上面有很多巖洞,咱們可以踩著巖洞上去,爬過這一段,再蕩回樹上!”
他說這話時語速極快,說完給胖子使了個眼色,也不管吳邪有沒有反應,解下腰上的登山繩,接過胖子遞過來的飛虎爪,把鋼鐵做的爪子用繩子系死,然后用力一甩。
破風聲起,飛虎爪精準地穿入了對面的巖壁,鉤在了兩根石筍之間。
胡八一使勁拽了一下,繩子陡然繃緊,固定得十分結實。
“胖子,你先過。”
他對胖子說著,將登山繩的另一端遞了過去。
這些登山繩都有小指粗細,不僅極為結實,而且耐磨性和延展性都十分優越,是明叔前些年特意從美國帶回來的,上面有U.aa標簽,世界上最好的登山繩,傳聞老美的海豹部隊都用這個。
十毫米的繩子,就能承受三噸的沖擊力,這小指粗的,至少能十幾個人下墜的重量,所以胡八一并不擔心繩子會斷。
不過,這也不是說此舉完全沒有風險。
畢竟不能確定飛虎爪鉤住的石筍能不能承受得住,如果在蕩過去的時候石筍突然斷裂,那就慘了。
如果運氣好,還能撿回一條小命兒,運氣不好,撞上密密麻麻的樹杈,當場就會被扎成篩子。
不過眼下已經來不及多想,最近的人臉怪蟲距離三人只有十幾米了,再猶豫下去,他們必定會被潮水般地怪蟲包圍,然后落得個和那些大猴子一樣的下場。
一想到被那種渾身布滿腥臭粘液的怪蟲從嘴巴伸進肚子里,三人就齊齊打了個激靈,有些不寒而栗。
“來不及了,胖子快!”
胡八一見胖子遲遲不動,不由心急如焚,一把將他懷里的背包扯下,將繩子硬塞在他的手里。
“老...老胡,要...要不你先來吧...”
胖子看了眼腳下,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底,嚇得臉都綠了,看了看胡八一,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有道是,萬物有一生便有一克(笑),胖子雖然是個混不吝的性子,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任他是千年粽子百年老妖,還是鬼狐機括,他都敢去闖上一闖,唯獨有一點,那就是恐高。
這是他就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只要站到高處,不看不要緊,只要一往下望,就指定是腦后生懼意,兩腿打擺子,身子不受控制,你要逼得他緊了,口吐白沫子當場暈過去也不是不可能。
胡八一見狀,知道是胖子的恐高癥又犯了,無奈嘆了口氣,將登山繩死死捆在胖子腰上,系了個特殊的水手結,然后不由分說捂住他的眼,一腳踹在他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