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少年名叫“古猜”,差不多十五六歲,長得又黑又瘦,手腳很是利索,活脫脫一只下樹的大馬猴。
那個少女叫“多鈴”,大約二十歲剛出頭,倒生得異常水靈,烏黑亮麗的長發扎成辮子,一直垂到腰際,還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時常一眨一眨的,黑白分明。
只是皮膚偏黑,可能是越法混血兒的緣故。
師徒三人都是越南人,除了古猜是珊瑚廟島的原住民外,阮黑和多鈴都是外來戶。
兩個徒弟都是孤兒,從小被師傅阮黑收養,三人在珊瑚廟島附近打漁為生,相依為命,生活過得十分貧苦。
十幾年前,師徒三人還曾做過一段時間的蛋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去過兩次珊瑚螺旋深處,但只是在深海的外圍逛了逛,沒敢繼續往里走,怕出不去了。
近些年,珊瑚螺旋外圍海底的蚌珠幾乎都被采盡了,蛋民們無以為繼,又不敢去深處采蛋,只好轉行做了漁民。
而阮黑三個當天之所以會對李長清異常警惕,是因為把他當成了壞人,以為他是來搶走多鈴的惡棍。
李長清得知后哭笑不得,稍加解釋,便消除了誤會。
阮黑師徒起初聽到說要去珊瑚螺旋深處采蛋的時候,搖頭晃腦地連連拒絕,但又聽到有錢拿,而且很多,頓時猶豫了起來。
老漢站在椰樹下沉默了半天,雖然知道此行的風險,動輒便有葬身海底之危,但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無他,他們實在是太窮了!
這些年島上的魚價越來越低,再這樣下去,就快要揭不開鍋了,而他還有兩個徒弟要養活。
在金錢的驅使下,阮黑不得不應下了這件九死一生的任務。
或許在他心里,若能用自己一條不值錢的老命,給兩個徒弟換來足夠移民和結婚的家底,無疑是賺的。
當然,這些都只是他自以為。
實際上,李長清可不是書中那些“一朝得大道”,便視人命為草芥的無法無天的人物。
他既然敢找普通人做向導,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區區風暴而已,對于常人來說,往往是致命的,但在他眼里,卻不過是土雞瓦狗,彈指可破,完全不值一談!
身為通幽“大能”,他自認這點兒手段還是有的。
順利和阮黑師徒達成約定之后,李長清又通過掰武的人脈,從珊瑚廟島上找來了一艘當年英國探險隊改裝的,用之前往珊瑚螺旋深處的海柳船,名為“三叉戟號”,當做此行的代路工具。
所謂“海柳船”,便是指龍骨由一整塊海柳打造的船只,而海柳傳說是一種長在海底的樹,用它制成的船,雖是木船,卻能夠承受住大海上驚濤駭浪的考驗和洗禮,受潮受熱都不會變形。
而且耐得住腐蝕、歷久如新,非常堅固。
珊瑚廟島上還有種迷信的說法,說用海柳木做成的船,將會受到海神的庇佑,平安無事地歸來。
這艘“三叉戟號”按大小看來只是一艘小型船,但也有七八米長,能載十幾個人,船身共分為三層。
在船甲板下中層共分有前、中、后五個艙,其中后艙最大,李長清讓掰武在里面裝滿了整箱整箱各種的補給和清水。
中艙前艙個分左右兩艙,其中最大的一個,可以當做用來當作吃飯的餐廳。
據掰武說,這艘木船已有近百年的歷史,十分古老,上面有沒有海神的祝福李長清不知道,但它確實挺結實的,看上去就跟新的幾乎沒什么區別。
出海這幾天,他們也遇上了不少風浪,木船卻安穩如故,讓人無時無刻不感覺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