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里播放著晚間的電視劇——每周六晚九點開始放送的《根性青蛙》。
雙腿盤在沙發上,手里則是攪拌著剛剛泡好的杯面,一邊享用著夜宵帶來的暢快,一邊對電視屏幕里的畫面進行著觀賞。
沒有什么是比夏日里吹著空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吃宵夜一邊看電視來得更為舒爽的了:如果有,那肯定得加一牙西瓜。
“滿島光,真是可愛啊!”
發出著對劇情的評論,森江彌生就和大多數的同齡人一樣,進入了享受的狀態。
至于什么東寶灰姑娘、同居找靈感,這些事情早就被自己給扔到不起眼的角落里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享樂,而不是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更何況,自己也只不過是被父親強制性的要求在這里住上兩天的時間罷了。
留給自己來享受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小刻而已。
只是剛吃完了手中杯面后沒多久,從玄關位置響起的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便傳播到了自己的耳畔邊。
聽見了這道聲音,森江彌生就立馬如同上課睡覺被點名了的學生一樣,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坐姿:原本隨意地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姿勢,也在這段時間里迅速地放了下來,調轉成了正襟危坐的樣子;電視機里的畫面,也從根性青蛙轉變到了晚間的新聞。
不管這開門的是父親還是東寶方面的人員,恰當的做做樣子還是有必要的。
匆匆擺正好了自己的姿勢,森江彌生也抽出了空閑時間,稍稍偏過視線看向了玄關處的位置,映入眼簾的兩道身影隨之消釋了困擾了片刻的疑惑之情。
濱邊美波,還有她名叫西城的經紀人:明面上說是同居,但還加了一個前提:要在經紀人和森江良治的看管之下進行。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沒人敢確定孤男寡女會發生什么。
“森江先生。”
進門換上了室內鞋后的第一時間,濱邊美波就來到了森江彌生坐著的沙發前,一手將發絲撩在了而后,一手則是捂住了單薄T恤的領口,禮儀周到地向其微微鞠了一躬:“晚上好。”
不愧是東寶從小就精心培養的童星,濱邊美波克制住了心中強烈的違和感,很有禮貌地對這名比自己還要年輕的攝影師叫出了“先生”的稱謂。
而被同齡人這么禮貌的對待,森江彌生還顯得不大適應:這就好像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備受尊敬了的攝影師一樣,但實際情況卻是……連第一本的寫真集都還沒來得及出版。
兩個人的交流并未展開來,很快便迎來了新的開門聲——至于開門的人,自然就是森江良治,這位對拍攝少女方面經驗豐富的攝影師了。
“在今明兩天,你們就好好相處吧,”折疊起了自己套在外邊的絲綢外衣,森江良治同時向濱邊美波及其經紀人的方向鞠了一躬,“犬子就有勞二位擔待了。”
“不不不,我們這邊才是……”忙不迭地揮著手否定,濱邊美波解釋道:“希望可以跟森江先生……還有您的兒子好好度過一天的假期。寫真集的事情,就拜托了。”
在彬彬有禮地回著話的時候,濱邊美波忽然發現現場竟然是有兩個“森江先生”,這才有驚無險地把說出去的話給圓了回來。
笑意盈盈地看著眼前略有拘謹的東寶灰姑娘,森江良治只是揚了揚手,笑道:“濱邊小姐,千萬不要這么拘束。”
安撫了濱邊美波的拘謹,森江良治又扭頭看向了她的經紀人:“西城小姐,要不要吃點東西?冰箱里正好有一些通心粉。”
“噢、噢……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個成年人都能夠讀懂現在的空氣:如今最要緊的是留給兩個年輕人空間,強壓之下的環境,是絕對沒法好好說話的。
眼看著兩個大人逐漸走遠到了廚房的位置,嘴上不說,但無論是森江還是濱邊,也都是可以感受得到現在氣氛的變化的——
從一個公共的環境,轉變為了比較私人的二人世界。
“咳……先坐下來慢慢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