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改計劃,已然是既定的現實了。
臨時更改的地點,正好可以讓森江彌生多閱覽一遍東京的街道:在此之前,也就來過屈指可數的幾次而已。
一邊走在街道上,森江彌生一邊細致地觀察著這份景色。
周圍流淌著悅耳的圣誕歌曲,紅白綠三色相間的圣誕樹也無不是在訴說著這份圣誕節日的濃郁氣氛。
早上的小雨,到了這午后的時分,已經變成降雪了。
紛紛揚揚的細碎小雪飄落,停留在了傘邊又稀疏地滑落,就仿佛是在為這份即將再見面的時刻做著歡快的舞蹈。
美中不足的是,自認為被耍了一道的森江彌生,在當下的心情可不算是太好。
這只是第一次單獨的以朋友的方式見面就遲到,著實是很減印象分的。
按照她發來的定位找了過去,只是大約二十分鐘的路程,森江彌生就來到了約好的餐廳,正打算發消息時,便看到了一張讓自己有些矛盾的臉龐。
留著中短發的山下美月,在這個時候正坐在餐廳靠外窗的位置,明晃晃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內。
一側的發絲被她撩到了耳后,顯露出了流暢的下頜線。此時的她看上去正在等著什么,百無聊賴地對著窗邊呵著白氣,又伸出手好像是在畫著什么圖案。
坐在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不光是外邊的人容易察覺,置身于內的山下美月當然也是輕松發現了森江彌生的身影。
在看到了想看到的人后,本來還是有些無聊的山下美月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笑容,然而她的具體表現并不顯得激動,而是帶著一絲柔媚地朝這邊做出了打招呼的動作。
左手手腕枕著下頜,從畫圖中空閑出來的右手則是運動起了五指,抬起、合攏地朝窗外的森江彌生做起了“wink”。
在服務員的接待下,森江彌生找到了山下美月的位置。
“遲到了喲,森江先生。”
一對美目隨著笑容狡黠地彎了彎,如同小惡魔一樣,山下美月主動做起了惡人先告狀的角色,只是,她錯誤估算了站在面前的這位小一歲多的少年的性格。
“明明是你遲到了!”對于小惡魔般的女孩絲毫沒有動搖,森江彌生保持了從開始就有的不滿情緒,單刀直入地道,“明明是我先來的!”
只是略微意外了一下,山下美月很快就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啦。很抱歉,森江先生……”
一邊說著,山下美月一邊從身旁的包包里拿出來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在森江彌生奇怪的目光中遞了過去:“我一直都很感謝你為我制作了人生中的第一張寫真集,所以也想著趁這次圣誕的見面,為森江先生買一份禮物。請收下吧。”
在少女溫和的態度,還有禮物的誘惑下,森江彌生這才放下了之前興師問罪的氣勢,逐漸平和地坐了下來,只是仍舊很在意這份禮物是什么。
拆開了禮物盒,躍然眼內的,是白色戀人的巧克力。
“巧克力?我不太愛吃甜食啊……”
“森江先生,真是笨蛋啊。”帶著一絲好笑和恨鐵不成鋼,山下美月抿嘴道,“女孩子圣誕節送巧克力做禮物,都是喜歡的表現哦——當然,我對森江先生的喜歡,僅僅限于感謝、友情的喜歡,但如果其他女孩送巧克力的話,就不太一樣了。”
懵懂聽完了山下美月的解釋,森江彌生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看到了他這番沉默的樣子,山下美月不禁莞爾,還算是微笑的表情開始逐漸變得濃郁,這是擺明地繃不住了:“難道以前沒有女孩子送你禮物嗎?”
“有,當然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駁,這句話森江彌生當然沒有說謊,但是也沒有透露出更多更真實的細節。
在岡山就被一些不認識的后輩同級生送了禮物,不過這些都是被掛橋沙耶香口中稱為“冰塊”的自己拒絕了,唯獨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的禮物才真正意義上收到了手里——至于收到的禮物,就有些奇怪了。
從掛橋憲良踢過球沒洗過的臭襪子、再到蟑螂玩偶,如果這些也算是禮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