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霓巡視了眼房間,又看向門外的長廊和院子,沒有一人。按理不應該,這么大的宅子應該是座府邸,怎會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這時侯,她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她五官擠弄在一起,緊緊咬著牙忍著疼痛。
“你是殺手?”
聞言,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莫云祺。
莫云祺冷笑了一聲,解釋道“方才為你解衣衫時,在你的懷中發現了一張畫有人像的紙。和今早死去的那位老爺一模一樣,所以我猜,是你殺了他?!”
這個男人,為何父母死后他不悲不痛?實在可疑!
“你要是敢說出去,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你就試試吧。除非,你要殺了你的救命恩人!”
“你別以為我不敢!”
“那你就試試!”
姒霓眼帶狠厲的緊盯著莫云祺,莫云祺卻一臉淡然的坐下,將滿是血跡的巾帕放在桌上后,便抬頭看著門外空無一人的院子,語氣不明的自言自語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聞言,姒霓看著他黯淡無光的雙眼,那雙眼睛黑不見底,似一汪黑水,深不可測。
殺手守則,泉水之恩,必當涌泉相報!
于是,姒霓便忽然說道“你救了我,我可報你一恩。若是你有何冤情,大可告訴我,我定幫你手刃仇人!”
莫云祺云淡風輕的一笑,緩緩說道“我莫云祺早已看透了人間情暖,深仇大恨已拋于腦后,不愿再想!待到孝日過后,我便不再是莫府公子,而是一個閑云野鶴的道士!”
“我只知道,做人不能委屈自己。既然有仇,那一定要去報!”
“呵.....”莫云祺冷笑一聲“冤冤相報何時了?蒼天自有定數,我又何必犧牲自己,去做另一個惡人?”
“難道委屈自己,讓冤情就這樣了然于世,才是最好的嗎!”姒霓忽然語氣強硬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沖莫云祺呵斥道。
莫云祺見狀,便起身將藥箱放在了身后的桌上,并對姒霓說道“我這兒只有男人衣服,你衣服臟了,待會我給你一身新的來。”
說罷,莫云祺便轉身走了出去。姒霓見他朝右邊的長廊走去,片刻之后,他又抱了一件白色的干凈衣裳來到房間,他將衣服放在姒霓的一旁,對她說道“我這兒只有白衣,你若是不喜,我便為你去借一件來!”
“你相貌堂堂,器宇不凡。為何要借?”姒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十分不解的問道。
莫云祺展開雙手,原地轉了轉,自嘲的笑道“你看我全身上下,哪里像有錢的樣子?實不相瞞,我父母死后留下的,除了這座府邸,再沒有其他了!你且將衣裳換上吧。”
說罷,莫云祺便離開了房間。
些許之后,姒霓強忍著疼痛換上了衣服,她低頭看著比自己寬大許多的衣裳,陷入了迷茫。她卷起長長的袖子,這件衣服她穿上,就如同是穿上了一件寬大的衣裙。
她扶著長廊走著,忽然這時候,她聽見了優美婉轉的琴聲,她尋著聲音找去后院,卻是看見莫云祺正坐在院中撫琴,微風撩起他的寬大的衣袖和鬢發,從她的角度看上去,莫云祺的側臉俊美無比,令人不禁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