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肆和孟沖堵在門后,百姓們不僅破口大罵,還在一邊用力的敲打府門。眼看兩人就快要撐不住了,見狀,劉二虎和王與輝趕緊跑了上去。
白崇義從后門回來,他將門外的情況告訴了站在大堂里的顏汐蕓:“大人,百姓們將府門死死堵住,若是他們要硬闖進來,只怕是整座府衙都會他們毀壞!”
“汐蕓,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御景司看著她溫柔的問道。
顏汐蕓則眼含熱淚的盯著蠢蠢欲動的府門,她咬緊牙關,狠下心來對白崇義吩咐道“你去告訴他們,若是想要踏平我顏府和府衙,仍由他們去,我絕不阻攔。但,若是想讓我放了這三個胡編亂造的江湖術士,除非我死!”
“大人?”
“還不快去!”
“是!”
說罷,白崇義便又從后門出去。御景司看著她,他知道她此刻心中滿含委屈,但自己也無法安慰她。
片刻之后,白崇義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回來了。他來不及平順氣息,對顏汐蕓說道“大人,百姓們說了,他們并非匪徒,不會損壞您的府邸,更不會損壞官家的東西。但,他們會使出非常手段,來逼迫我們放人!”
“他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更不會武功,能用什么非常手段?”御景司語氣含著些不屑的說道。
誰知道,白崇義忽然臉色難看了起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他們說.........用,絕食,來逼您放人!”
“什么?!絕食?!”
話音剛落,府門突然不再搖搖欲墜了,見狀,顏汐蕓走上前去,吩咐孟沖他們道“將門打開!”
打開府門,她向外張望,百姓們已經走了。
難不成,他們真要用絕食來逼她交人嗎?!
御景司知道她心軟,便對她問道“汐蕓,如果他們真的要用絕食相逼,那你該怎么辦?”
她緊了緊攥著衣裙的手,一言不發的扭頭就進了府衙。
面對百姓的不信任和質疑,她一肚子的委屈都不知向誰發泄。但作為知縣,她必須要為百姓著想,她不能看著無辜的百姓們被賊人蠱惑,越陷越深,即使被萬民唾棄,她也要將這三人繩之以法!
入夜,御景司擔心顏汐蕓,便披上衣服來到她的院子。
而這時候,她正坐在房間門外的臺階上抱膝抽泣。見狀,他輕聲的走上前去,取下自己的衣服為她披上。顏汐蕓受驚,猛地轉回頭來。
御景司緊挨著她坐下,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如果一開始,我沒有當這個知縣就好了.........”
顏汐蕓的哭訴記進了他的心間,他知道她作為相國之女,錦衣玉食,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從小在官家中長大的她,曾幾何時受過這種不能訴說的委屈?
“汐蕓,你若是心有不滿,我們便離開這里!”百般思慮之下,御景司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一直想說的話。
聞言,顏汐蕓忽然停止了哭泣,她扭頭看向御景司,有些不解的問道“你什么意思?”
御景司一臉認真,十分深情的對她說道“違抗懿旨,離開這里!”
“離開?!”顏汐蕓聽后,忽的站起身來,大吃一驚的瞪著御景司“御景司,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錯藥了?你可知道違抗懿旨,比違抗圣旨還要嚴重?弄不好,可是要浪跡一生的!”
“與其讓我看著你在這里為了案子,焦頭爛額,受盡委屈,還不如浪跡一生!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就是被太后和王上追殺至天涯海角,我也愿意為了你違背一切,只求.........”話說至此,他強硬堅定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只求你平安無事,幸福一生,我便無悔!”
御景司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令顏汐蕓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