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顏汐蕓懷揣著不安的情緒從床上緩緩起身,等她走下樓時,御景司和孟沖他們已經坐在了堂中。
顏堇年回身沖她招招手:“長姐快來,驛站老板為我們準備了早飯!”
早飯?
她走下樓梯來到長桌前,御景司下意識的向右挪動,空出左邊的位置來留給顏汐蕓。她也順勢坐在他的身邊,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飯,她有些疑惑:“現如今莊稼無人顧,這..........”
話還未完,白崇義就忽然說道“大人放心,這些飯菜是屬下托驛站老板從外面買來的!”
“原來買來的啊!”顏堇年的話中透露著一絲遺憾。
御景司拿起筷子,并對眾人說“趕快吃吧,吃完我們就去看看尸體!”
對了,還有尸體!
顏汐蕓看著他點點頭。
眾人剛剛享用完早飯,來遲就帶領著兩個衙役急匆匆的跑來,他喘著粗氣對顏汐蕓說:“不好了大人,亂墳崗處又出現了一具新的尸體!”
聞言,顏汐蕓立馬放下手中的筷子,跟著來遲去往鳳郡東邊山上的亂墳崗。
亂墳崗在東邊山上的半山腰處,在不迷路的情況走上去也需要約莫二十分鐘。眾人恨不得腳下生風,長出翅膀來飛到那里。
來遲一邊領著路,一邊解釋說:“這里的亂墳崗是當年打仗留下的,凡是當年不知姓名,或是沒有家人認領的士兵尸體,他們便會運來這里。光是鳳郡像這樣的亂墳崗,就有三處。”
不知不覺間,眾人才總算來到了來遲口中所說的亂墳崗。
這里都是鼓起的土包,只有少幾座土包上有石碑,上面刻著‘無名勇士’四個字!
“大人,這里!”
來遲指著他腳前的一具尸骨說,眾人看去,心中忽覺惡心。顏堇年和竹酒也背身過去,一副作嘔。
“嘔.........”御景司扶著顏汐蕓,她看過無頭的尸體,可是這具尸體比那無頭尸體還要恐怖,不,更準確的說,是惡心!
不止他們,就連身為前御國大將軍的御景司也不由的捂了捂口鼻,皺起了眉頭,一臉嫌棄的模樣。
他緩緩說道“本王在疆場上廝殺,什么樣的尸體沒見過,唯獨這具尸體.........”
來遲捂著鼻子,指著尸骨解釋“大人,這具尸體和以往的一樣,都是在尸骨上殘留著潮濕的黃沙。看樣子,就像是黃沙導致了他們的死亡。而且這具尸體死的突然,是有人親眼看見,并及時通報的,所以這腐化的血水和血肉還未完全干凈。”
顏汐蕓抬起手,長舒一口氣后說“沒,沒關系!本大人什么尸體沒見過。”
與此同時,顏堇年和竹酒兩人撐著同一棵樹作嘔,顏堇年擦擦嘴,偏頭看著樹干那一側的竹酒問“喂,你不是征戰沙場的副將嗎?你家王爺都沒事,你怎么還..........”
竹酒捂著肚子,略顯委屈的說“你大爺的,我剛吃的早飯都吐出來了!”
聞言,顏堇年眉頭一挑:“你,你方才說什么?”
話音剛落,竹酒俯身又作嘔了起來,盯著他的顏堇年見狀,腹中又感惡心,也俯下身去倒吐了一番。
顏汐蕓轉過身,再次抬眼看向那具尸體,并問:“你方才說有人看見?是什么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