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顏汐蕓和御景司離開里郡時,已經亥時過半。可陰兵會在子時準時出現,所以他們不能在這個時候上山。
于是兩人就這樣站在山下,準備待到第二天天亮再走。
御景司這時恍然大悟了什么,小聲的問“你還記得卷宗上寫,那十具尸骨都是在時間死的?”
顏汐蕓回憶了一番,依靠著朦朦朧朧的記憶回答“卷宗上寫十個受害者都是半夜逢難,而且都是半夜子時,陰兵出現的時候。”
話音落地,顏汐蕓突然明白了什么,瞪大雙瞳的指著御景司說“驛站老板和來遲為什么是在白天死的?而且還是同一天!”
御景司也補充說“趙姑娘說,在單覃死的那天夜里,她曾看見單覃在與什么人爭執。那人扔出了一把黃沙后,單覃就抓的自己滿臉是血。”
“雖然我們現在知道兇手是用綠礬傷的人,可眼下根本不知道有關兇手的任何線索。”
“汐蕓,殺害了單覃的一定不是兇手!而是有人在模仿兇手作案,兇手很可能就是來遲和驛站老板兩人之一。”
聞言,顏汐蕓皺起眉頭,一頭霧水。
御景司為她解釋:“你想,我們從上京一路趕來鳳郡,這五日的時間里,為何鳳郡沒有出現過新的尸骨?反而是在我們來了之后,又有人被害,又有新的尸骨出現?”
顏汐蕓瞪著雙眼,若有所思了一番后,恍然大悟道“兇手是故意殺人,制造新的混亂,目的就是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以目前的線索來看,確實是這樣。”
“可如此一來,鳳郡和里郡的百姓都有可能是兇手!御景司,你..........會不會想錯了?”
御景司沉默,一切都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一聲驚叫從山中傳來,聞聲,兩人同時猛然回身。看守的兩名衙役上前來:“大人,聲音好像是從亂墳崗傳來的!”
顏汐蕓仔細回想聲音,忽然臉色大變:“這聲音,是堇年!”
她甩開手奮力向山上跑去,見狀,御景司拉過馬繩,騎馬追上去。
“汐蕓,上來!”
他伸出手一把拉住顏汐蕓,將她提上了馬背。顏汐蕓緊緊抱著御景司的腰,在這樣漆黑的狀態下,御景司憑著記憶,快馬加鞭的朝亂墳崗趕去。
突然這時,御景司扯緊了韁繩,逼馬停下。
“御景司,你怎么停下了?”
御景司躍下馬,將顏汐蕓也從馬上抱下,顏汐蕓不明所以的被他拉進了一旁的大樹后面,顏汐蕓掙扎著想要質問,可又被御景司一把捂住了嘴。
他湊近顏汐蕓耳邊,輕聲說“別出聲,那霧里有東西!”
什么?什么東西?莫非是陰兵?
抱著好奇心,顏汐蕓悄悄的從御景司的胳膊旁邊探出腦袋,她剛剛一探,一張吊著血肉,沒有眼睛的臉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她與那東西湊得十分近,甚至都能聞見那東西身上散發出的一股腐臭味,那東西比她略高,她正眼瞧去,那東西的鼻子上沒有肉,而是白花花的骨頭露在外面,不僅如此,還有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兩人都不敢輕易動彈。顏汐蕓和那東西對峙了些許后,那東西才終于慢慢轉身,鉆進了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