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酒摩挲著下顎,十分疑惑的問“奇怪了,怎么大人和王爺有鬧了矛盾?”
然而這時候,顏堇年卻沒有及時反駁。竹酒感到奇怪,按照他的性子,他應該把所有的錯推在王爺身上才是,怎么今日不說了?
“顏堇年,難道是你長姐..........移情別戀了?”
換做以往,顏堇年早就暴走了,可是今日他聽了這話,卻出人意料的平靜。
“或許,長姐他們真的不合適...........”
“顏堇年,你在胡說什么!”
顏堇年一臉漠然的抬頭盯著竹酒質問:“難道不是嗎?我長姐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家王爺,只不過是后來王爺用真心打動了她,他們才在一起的。可你也看見了,他們在一起后就一直分分合合,吵鬧不斷。竹酒,還是勸你家王爺放手吧,或許他們..........真的不合適。”
“顏堇年!”竹酒被顏堇年的話惹怒“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一劍..........”
面對威脅,顏堇年從來都是能慫就慫,可是這一次,他卻比竹酒的眼神還要狠厲。
就在這時候,威風吹過兩人之間,這一刻,兩人都覺得彼此之間似有一道無形的河流,他過不來,他也到不了。
“自古帝王多無情,這句話不是沒有意義!竹酒,捫心自問,靖王對我長姐是否是真的癡心絕對,沒有人敢肯定。若是他們真的雙目之間有彼此的身影,也就不會分分合合了。”
竹酒只覺得顏堇年說的都是屁話。
他家王爺有多么喜歡顏汐蕓,他是知道的!
“且不說現在,日后朝綱是穩是亂都不一定。你家王爺常年奔波戰場,見過那么多的人,你可敢保證,他這輩子能只對我長姐一人癡心?不離不棄,直到永遠?別說你,就是你家王爺都沒這個決心!”
“顏堇年,不許你詆毀我家王爺!”
“我的意思你再清楚不過!”竹酒怒吼一聲,顏堇年的聲音卻比他還要大“我長姐是一個衣食無憂的人,她喜歡不拘小節。她被我們全家人都寵在手心里的,舍不得碰碎,舍不得咽下。可在遇見你家王爺的那一天起,她就變了一個人。以前,她看見街上竹編的小蟲都會害怕的退避三舍,可如今,她看著眼前血淋淋的尸體一絲不動,你心疼你家王爺,可我心疼我長姐!我們沒了親娘,除了父親,長姐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想看到她失去天真,所以..........,在這件事情還沒傳到太后和爹爹的耳朵里時,就盡早悄無聲息的將它結束吧!”
人活在這世上,不是沒有一己私欲的。
而顏堇年的私欲,就是想看見顏汐蕓的笑臉。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從長姐來到清云縣,接手了第一件案子時,他便知道她變了。以前那個只知道事事將他推出去抵擋,遇見竹編蟲都要退避三舍的長姐,在外人面前偽裝起了一股堅強。
每次尸體出現時,他親眼看見她垂下的雙手總會不自覺的抖一抖,他知道她想要逃,可她肩上有責任,她不能走,她得得到百姓的信任!
雖然不明白長姐為什么要這么做,可背后一定有她的理由,而他要做的,就是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危險他來擋,還想以前那樣...........
顏堇年走后,竹酒才走出轉角,可卻發現御景司早就不見了。
***
與此同時,顏汐蕓站在香香客棧的門外,她躊躇不定。這時候,霍玉已經酒醒,她走去門外將顏汐蕓請進,并又拿了好酒說是要與她不醉不歸。
顏汐蕓緊抿嘴角,多次欲言又止。她不忍心破壞霍玉美好的幻想,可她知道,當兇手公布天下的時候,她也該知道的。
晚痛不如早痛..........
“霍玉姑娘,我記得你和我說,你喜歡的那位公子,是叫之久?”
霍玉放下酒,勾起的嘴角也慢慢的放下“是啊.........”
“罷了........霍玉姑娘,今日出現在聽觀河邊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