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久轉身看著顏汐蕓,語氣不明的說:“顏大人,其實我一直在附近看著玉兒。”
此話一出,顏汐蕓的氣不打一處來:“既然你一直在這里,你還活在這個世上,那為什么不來看她一眼?你知道,霍玉她有多想你嗎?”
之久眼神垂下,淚珠滑落。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他每天都會在暗處目不轉睛的盯著霍玉,他看著她為了客棧生意忙忙碌碌的身影感到高興,到了晚上,他便坐在客棧外的一棵大樹上,樹葉茂密,她看不見。他看見霍玉一壇接一壇的飲下肚,聽著她對月亮傾訴煩惱,他不免心疼。等到她喝醉了,便進入房間,將她抱去床上睡下,坐在床邊,待到天蒙蒙亮才悄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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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啊月亮,你說他還活著嗎?如果他還活著,他怎么不來找我呢?”
霍玉對著月亮傾訴,她不知道此時此刻,之久就藏在樹上。
“你說,他要是再不來,那我熬成老太婆了怎么辦?要不,我嫁給你如何?”霍玉喝醉了酒,對著月亮說起了胡話。
之久在樹上聽著,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在心里嘲笑這個丫頭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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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我..........”
“你既然知道那你為什么不來?!”顏汐蕓聽了之久的話,更加氣憤了。
顏汐蕓一聲怒吼,驚動了門外的眾人,顏堇年擔心的貼在門外,試圖偷聽里面的動靜。
“霍玉親口告訴我,只要你活著你就一定會來找她,她愿意等,哪怕等一輩子!為了你,她連大仇都不想報了。她還說,如果你死了,她也要與你一同安葬,嫁給你的尸體也算了了她的一樁心愿。”
顏汐蕓恨鐵不成鋼的手指著之久:“不管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你都不能將她一人丟下不管。哪怕是真的無法見面,至少一封信,至少讓她知道你活著。可是你為什么偏偏要選擇這種方式?”
不管有什么難言之隱,都不能丟下她不管!
門外的御景司聽見這句話,聯想到了自己。每當顏汐蕓出事的時候,他都沒能及時的出現她的身邊,或許,可能她也在埋怨自己吧。
御景司想的沒錯,顏汐蕓在說這話時,確實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上。可她的本意是想告訴御景司,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在,不過可惜,御景司并未明確本意。
“霍玉很愛你.........”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話罷,不知為何,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房間里的溫度也變得低了。
“咳!”
突然這時,原本已經失去了氣息的竹梔猛然醒來,吐出了一口黑血。
見狀,竹酒趕忙轉身跑出去:“大夫!大夫我阿姐醒了,你快來!”
大夫一聽死人醒了,立馬跑進屋里去為竹梔診治。
四人見到竹梔起死回生,都激動的高興不已。聶子文更是坐在角落里抱頭痛哭,竹酒走來,陪在聶子文的身邊。
之久看見在大夫的包扎和治療下,竹梔慢慢的蘇醒了過來,慢慢睜開了雙眼,他喜極而泣,緊接著,他慢慢后退,想要再次離開,忽然這時,顏汐蕓一把將他抓住。
顏汐蕓回頭看了一眼大夫,輕聲對之久說:“你不能走,只有你在,竹梔才會醒來!”
之久轉頭看向窗外,又看向竹梔,
“之久..........之久..........”
“兄長,阿姐好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