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蕓抬頭盯著顏堇年,她想起方才自己怒吼他的樣子,心中有些許愧疚,“堇年..........”
“長姐你瞧!這都是你愛吃的,我一直都記得你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不止我,就連你最愛去的馮仙齋的廚子,也一直都記得你的口味!”
“堇年,你聽我說............”
不等話完,顏堇年忽然又打岔道:“長姐我和你說,方才我去馮仙齋,剛走進門,馮仙齋的老板娘就熱情的迎了上來,二話不說就讓廚子做了你愛吃的幾道菜!不過可惜馮仙齋不會做酥心相思糕,我還特意去了另外一家客棧,才給你帶回了這道菜!”
這時,顏汐蕓突然發現,顏堇年的眼瞼下掉著一顆淚珠。
她見狀,立馬擔心起來,起身抓住顏堇年的雙手:“堇年你怎么了?你看著我,你到底怎么了!”
顏堇年不敢與顏汐蕓反抗,顏汐蕓迫使他轉過身來看著自己,顏堇年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哭泣,見狀,顏汐蕓自責了起來:“堇年,都是長姐不對,長姐不是故意要...........”
話音未落,顏堇年突然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堇年想要以前的那個長姐,長姐不要離開堇年!”
顏堇年的語氣在乞求,顏汐蕓聽后也滿是心疼。
他松開懷抱,顏汐蕓伸手為他擦去臉上的淚水。
回憶前世,她出嫁時,顏堇年也是這般乞求自己,不要丟下他,不要讓他再失去一個親人、今日的這幅畫面,與前世她出嫁時,一模一樣。
前世她告訴堇年,她這輩子都不會丟下他一人的,可誰知道下一秒,她就被人殺死在了林間。
今日,她不敢再說這番話了,因為她從這一刻開始,就要將自己的頭綁在腰帶上,小心翼翼的做事了。若是她在找尋那些人的時候,遇到了危險,或是再遇見前世那種事,她對堇年說的話將會成為遺言,變成一根根刺,反復的扎著他的心!
“堇年,人生路長漫遠,沒有人會一生一世的。未來某一天,你會娶妻生子,會離開這里。”
“長姐,你不要我了嗎?”
顏堇年的這番話猶如一根毒刺,刺中了顏汐蕓的心臟,顏汐蕓強忍疼痛,告訴他:“我答應嫁去番州,想必很快便會離開上京。堇年,爹娘只有你照顧了!”
“長姐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長姐了!”顏堇年沖她大吼一聲后,便轉身跑開。
顏汐蕓愣在原地,豆大的淚珠滑落,她失神坐下。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她都沒有胃口去嘗。
夜幕降臨,顏正國憂心忡忡的來到她的房間。
她坐在院子喝著悶酒,忽然,顏正國走來一把按住了酒瓶:“汐蕓,爹,都聽你娘說了!嫁去番州不是件兩全其美的事,你還是好好斟酌一番!”
“爹,我沒事!”
顏正國嘆聲粗氣:“你是爹最心疼的孩子,若是你真的想好了,爹會聽你的!但,若是你有其他的難言之隱,你一定要告訴爹爹,一切有爹在,有爹為你做主。”
顏汐蕓強顏歡笑道:“謝謝爹!”
話罷,兩人便安靜了下來。顏汐蕓看著顏正國面色猶豫的模樣,便問:“爹爹若是有話要說,但說無妨!”
“唉,”顏正國嘆氣后,拿出了一封紅色封面信,顏汐蕓見狀,不必看清,便知道此物是誰送來的。“方才竹酒來過了,讓我將此物交給你!汐蕓,你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顏汐蕓接過信,扣在桌上:“知道了,謝謝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