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波瀾不驚,眼中甚至沒有一絲心疼:“王上是一代帝王,這是作何?”
一旁的御醫見狀,識相的離開了偏殿。
“母后,是孩兒錯了!”
說到底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太后還是將他扶起,并看著他:”王上是一代帝王,怎會有錯?只是哀家早已提醒過王上了,情這東西,命中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君如軒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顏汐蕓,她的手腳冰冷,呼吸虛弱,奄奄一息。
太后轉過身來看著君如軒:“王上,你太過沖動。汐蕓為了鳳朝著想,肯犧牲自己,嫁去番州那皮毛之地。此番經你一鬧,以溫煜喆的性子還不知道會攥出什么理由,打破這么些年的和平。”
“那依母后思慮,我們眼下該如何做?”
太后拍拍君如軒的肩膀,嘆了口氣道:“萬事沒有回頭路。眼下王上還是想想,如何與醒來的顏汐蕓解釋,要斬殺她爹娘的事。哀家奉勸王上一句,莫要失了人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
不過可惜,君如軒此前并未領悟這番道理。
與此同時,竹酒扶著御景司想先行回到靖王府去,可是御景司卻一心心系顏汐蕓。
他告訴竹酒:“就算我們不能救出顏相和顏夫人,那也得將他們的尸體安葬!”
兩人剛剛經過靖王府,王府的大門突然被打開,趙憶夢依舊一身喪衣,面容憔悴。
“郡主,你看..........”
趙憶夢聞聲抬眼,卻看見門外兩個熟悉的身影。
她與御景司四目相對,御景司微微一愣,心中不解她為何在此。兩人還未來得及反應,趙憶夢就忽然沖他跑去,二話不說,緊緊的抱住他。
她眼淚忍不住的滑落,仿佛覺得眼前一幕是莫須有的,她緊緊的摟住御景司的脖頸,她耳邊聽見的鼻息在告訴她,這不是夢,是真的!
“景司,你回來了.........你真的回到我身邊了嗎?”
趙憶夢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情緒里,卻在這時,御景司奮力一把推開了她。
輕黛連忙上前攙扶住趙憶夢,沖御景司不好氣的說:“靖王,你這是做什么?自從你出事之后,我們郡主就一直不吃不喝,為你守孝。”
“呸呸呸!”身邊的竹酒呵斥了起來,“說什么呢你!我們家王爺活的好好的,才不需要你們家郡主自作多情,為我們王爺守孝!”
御景司伸手攔下竹酒,雙眸無情的看著趙憶夢:“在這個世界上,能為本王披麻戴孝的人,只能是顏汐蕓!”
話罷,御景司便讓竹酒攙扶他去王宮。
忽然這時,趙憶夢不顧一切的上前將他攔下:“你是要去找顏汐蕓嗎?”
御景司面露不耐煩,咬牙切齒的生吐出二字:“讓開!”
“你去也沒用的!王上沒有處刑顏正國夫婦,顏汐蕓也沒有回來!”
“沒有.........”竹酒一驚,欲言又止的看著御景司“王爺,那我們還要進宮去嗎?”
御景司開始猶豫,趁著這時候,趙憶夢趕緊給輕黛使眼色。輕黛會意,立馬上前來攙扶著御景司走進靖王府。
趙憶夢轉身,望著王宮的方向,些許,她便走進府去。
***
良久,顏汐蕓慢慢的睜開雙眼,她看著眼前朦朧一片漸漸變得清晰,扭頭看去,坐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