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回來以后,我爹便開始賞尋名醫,西域的過夫子你可曾聽聞?他說我阿兄還有重新站起來的希望,但是在恢復的過程中會特別痛苦,時間也會很長。我爹知道我阿兄還有活的希望后,便懇求神醫,不惜一切也要將我阿兄治好。再后來神醫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府醫治,如此反復三年,我阿兄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轉的跡象。可誰知道在這個時候,溫煜喆登上帝位,找了什么鄉野村夫給我阿兄醫治,我阿兄自以為自己好了全靠溫煜喆,殊不知真正醫治了他的是西域過夫子!”
“原來如此..........”
年幼時曾聽外公說過此人,醫術高明,但性子高傲。絕不輕易為富人診病,小毛小病能不開藥便不開藥。
沒想到姝兒姐姐的阿兄居然是這么被治好的!
“所以姝兒姐姐是在記恨這件事。”
“我恨溫煜喆,如果不是他,我阿兄也不會瀕臨垂死邊緣!”
話罷凡姝兒猛然起身,她坐在鏡子前慌忙摘下發髻上的發簪,不拘小節的從手背擦去了唇上的一抹紅。
葉清清看見她褪去女子的服飾,從衣柜里翻找出一條長布裹在自己的胸前,接著換了一身男裝,束起了長發。
“如果她還活著,就一定會去上京。”
凡姝兒迅速利落的收拾起行李,就在她要起身離開房間時,忽然被葉清清攔下。
她不解的看著葉清清,誰知葉清清說:“我爹爹說過一句話,別人給你鞠禮,你得給別人一個桃子!汐蕓姐姐幾次替我解圍,我,我還沒給她桃子呢。所以姝兒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凡姝兒愣了些許,仔細斟酌著葉清清的話。
什么鞠禮,什么給桃?
忽然她恍然大悟,強顏歡笑,一字一句的告訴葉清清:“是............投之以李,報之以桃!”
“對啊!”
算了,忘了她是大字不識了。
“清清,你不會武,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遇見什么呢。你還是不要去了!”
“不行!”葉清清十分強硬的攔住凡姝兒的路,接著氣勢弱了下來,抓著凡姝兒的衣袖撒嬌,“姝兒姐姐~,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也十分擔心汐蕓姐姐,你就讓我跟著你吧!好不好嘛?”
凡姝兒的脾氣秉性和男人差不多,說話做事永遠都是大大咧咧,直言不遜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可唯一害怕的就是像葉清清這樣的人在她面前撒嬌。
一番內心掙扎,無奈之下她只好答應下來。
見狀,葉清清一臉興奮的連忙跑回府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片刻,凡姝兒向府上的下人交代完府內的事,便牽著馬在府外等待。
“姝兒姐姐!”
她聞聲望去,發現葉清清竟也換了一身男裝。
她不自覺的朝葉清清的胸前看去,依舊突兀。
“你..........”
唉,算了。
“馬上就要關城門了,趕快上馬!”
“好!”
葉清清坐在凡姝兒的身后,雙手緊緊環抱著她的腰,凡姝兒也沒有露出絲毫的不適,緊拽韁繩,朝城門駛去。
然而很快的,她忽然扯緊韁繩,逼馬停下。
兩人望著面前聚集起來的人海,一旁還有一輛馬車無法穿過。
凡姝兒和趕馬車的車夫不約而同的抬頭看了看夜色,再有一刻便要關閉城門了,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便再也別想離開番州。
迫于無奈,凡姝兒只好做下一個決定。
“清清,抓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