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到霍端面前:
“你父親有功,愿意為你放棄功勞,只求饒你一命,此后朕將你流放邊境,永不得回京。”
霍端低垂著腦袋,仿佛喪失活下去的生志。
就在大家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突然一把匕首穿過了霍端的腹部。
月嬪從舞臺后面的柱子處走出來,京司眾人立馬抓住她。
左離上前查看霍端的情況,卻發現霍端的靈魂已經在消彌了:“消魂匕!”
皇帝的臉色不太好,他已經答應了霍將軍,會留霍端一命,現在霍端連靈魂都消散了。
“月嬪”卸下偽裝,露出真正的樣貌。
陶可可驚訝的捂住嘴。
“霍端害人無數,憑什么一筆勾銷?”呂輕柔嘲諷的看著眾人,絲毫不為自己的處境著急。
“這個世界,難道就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隨意決定的?為了自己的利益,罔顧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生命,這又算什么?”
“不是的!這里所有的人都被我們用木傀儡替換了,被燒掉的都是木頭而已!”陶可可解釋著,希望呂輕柔能夠冷靜下來。
“那其他人呢?被霍端害死的那些人呢?他們大多身份卑微,沒有親人,他們就活該死嗎?霍端可以報仇,我也可以。”
“在霍將軍的計劃里,也沒有在意過,他的兒子會殘害無辜這件事吧?他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呂輕柔諷刺的笑著,笑著笑著,淚水卻不自覺蓄滿眼眶,她強撐著身體,掃視眾人:
“我們不像陛下,高高在上,手握大權,我們沒有權力。也不像你們和霍端這些修士,身懷靈力,可以操控人生死。我甚至連錢財都沒有,沒辦法雇人保護自己。所以,我怨恨,如果不是我無能,我甚至想殺了所有人,但是我無能,所以只能殺了霍端。”
這一段話,涵蓋了在坐所有人。
左離沒有說話,呂輕柔的身份她早有猜測,如今她出現了,那么當初在那間屋子里的靈魂自然就是輕茵了。
難怪,上次尋著灰燼找到院子的時候,找到了“輕茵”,恐怕真正的輕茵早就替呂輕柔死了,但是呂輕柔如今的易容術,還有偽裝成月嬪,絕非她一個人能做到。
是誰在背后幫助呂輕柔,左離想知道,但是現在卻沒有機會了,呂輕柔的臉色并不好看,指甲泛著藍色的熒光,那是消魂散的作用。
切入皮膚內部,可以消散一個人的靈魂,接觸于表面,可以消散一個人的生機。
“將此人抓起來,關入天牢。”皇帝寒著臉下令。
陶可可想上前求情,卻被左離拉住了袖子,暗暗朝她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左離傳音給陶可可,眼神有些復雜。
果不其然,京司的人還沒有把她帶走,她就已經口吐毒血,癱坐在地: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說完便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陶可可禁不住上前抱住她:“輕柔!”
皇帝看向陶可可,左離不卑不亢的上前:“陛下,既然事情已經了結了,陛下還是盡早回宮處理,更為妥當。”
“罷了。”
偌大的西苑,漸漸只剩下左離一行人。
“呂輕柔的靈魂并無執念,已經前往轉世了。”左離安慰著陶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