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談及瑯鈺當年之事,一時難以開口,最終化為一聲長嘆:“你感覺把她拉出來,別讓她繼續趟這灘渾水了。”
六思仙尊咬了咬牙,放下雙手:“世事難料,誰知道她會和瑯鈺成為好友……”
“我問過清瀟鏡了,她是為了瑯鈺才離開東荒山,后來京城那邊,我用玄靈派試探了,她們之間的感情確實很好。”那人嘆息道。
“不僅是瑯鈺,還有己衡,他也在她身邊,我就是看到他,才想著造夢為局。”六思仙尊在一番掙扎后,還是堅持道:“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繼續下去,要是能夠喚醒她的記憶,也是好事。”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再傷著瑯鈺了,她對我們的恩情,我們無論如何也還不清。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現在過來,通道可以暫緩,但是瑯鈺不能再受傷了。”說著那人就拿出了腰間別著的笛子,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六思仙尊白了他一眼:“怎么之前開陣的時候沒見你心疼呢?還不是把她也困進去了,要不是出了岔子,現在瑯鈺這具身體那點靈力也要耗盡,生機也要被剝奪。
而且要不是王家那小子,瑯鈺就和那人一起殉情了,那時間也沒有見你橫,現在就對我橫眉冷對的。”
“我早有準備,不會傷及她,沒想到……事發突然,就算王家那個不動手,我也會讓幽冥找到她的尸身,助她復生。”
六思仙尊無奈道:“行了,我知道了,大不了我讓那家伙去感受瑯鈺的命運,給瑯鈺另外安排一個身份,安安穩穩的度過這個夢。”
“可以,不過我也要入夢去,以防萬一。”
“隨你,你先把其他人給我安排好,要是這個夢太過殘缺,瑯鈺也沒辦法體驗安穩人生。”六思仙尊心累道。
“……我知道了。”
說完,人就下線了,六思仙尊看著墻面瞬間暗了下來,忍不住磨了磨牙。
另一邊,結束完這段對話,貝晶就從后面的水晶柱后走出:“仙尊是要去左離她們的夢里?”
貝晶當初抓住這個人族修士時,并沒有任何安排,直接把人關起來,結果海牢根本關不住他。
甚至還是緋衣指定了她,讓她沒有繼續跟著妖族那些人搞飛升陣法。
任誰也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族道修,竟然是仙界的九思仙尊,也是哄騙妖族全體搞飛升陣法之人。
“你問這個做什么?”九思仙尊,也就是緋衣,淡淡的看了一眼她。
“雖然我不知道左離這個人的身份,但是我能否問問,這場夢,是否要對付她?”貝晶現在已經接受了妖族其他兩脈幾乎滅絕的消息,也放棄了飛升陣法,只是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
緋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不是她的對手,趁早放下執念,一直和她做對未必有好結果。”
貝晶心里一驚,難不成左離這家伙也是什么仙尊轉世嗎?
她猶豫了一下:“既然不能除之后快,能夠她下點絆子,我也滿足了。”
“……可以。”緋衣認真想了想,這個夢,還是需要一個惡毒女配,還省得六思去造一個新的,這里有個現成的。
貝晶將海妖一族的事務安排好,讓邦負責看守她的宮殿,就借助藍霧夢蟲進去六思仙尊所造之夢。
緋衣從海底離開,很快就出現在了天青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