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城主即將成親的消息就傳遍了全城,左離所在的客棧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為了她的出行方便,葉然杳直接幫她在城東的一家私塾附近買了間院子,那邊沒太有人過去打擾。
一天到晚,只有學子會經過,更重要的是出了門前的小路,左拐就是一條美食巷子。
開在私塾附近,生意自然是極好,畢竟讀書讀累了,就得吃點好的。
左離搬到這邊后就開始備嫁,岑歲晚給蘇鵬青傳了信后,過了兩日,就說去蘇鵬青那邊接引他過來。
蘇鵬青作為他們的師傅,實力高超,何須岑歲晚去接引,左離也沒有拆穿他的借口。
只是她在籌備婚事的時候,易明總要在門口讀詩:
“送子涉淇,至于頓丘。匪我愆期,子無良媒。將子無怒,秋以為期……”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這一首《氓》,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同學都曉得,左離早就背誦并默寫全文了,讀的可謂是滾瓜爛熟。
所以這陣子易明每天讀這個,她也是十分無語,在她規劃完迎親的路線后,終于忍不住推開門:
“你實在不想姐姐我成親的話,很簡單,你把西南叛軍全都剿滅了,我就不成親了,不然你就給我乖乖待著,別來吵我了。”
說完,左離就把門一關,徒留易明對著門發愣。
或許是因為她這么一說,易明還真的沒有繼續在她門口念詩了。
左離松了口氣,婚期在下個月初六,成敗在此一舉了。
她之所以答應這場婚事,是因為她已經和葉然杳約法三章了,隨時可以和離。
這場婚姻,是來試探夏卅穎的后手準備,也是借此散播出陶可可將密鑰交給了她這件事。
如果左離成功嫁給葉然杳,密鑰就會落到安定侯府,對于西南叛軍而言,不可謂不是個重大打擊。
陶清風想要拿回密鑰,就得在大婚前派人來搶奪。
易明的身份左離還是有所懷疑,這次搬到這間院子,有葉然杳的人暗中保護,她也能安心些。
除此之外,這件婚事竟然還引來了自家師傅,左離更加好奇成親當天的情況了。
整個下午院子里都一片安靜,沒有易明的讀書聲,左離感覺耳根子清靜了不少,然而到了晚飯的時候,易明也沒有過來吃飯。
這時她才察覺到了異常,去往他的房間,房間里面空無一人,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兩套。
不要問左離為什么會知道,因為這全都是她出錢買的……
桌上連張紙條都沒有留,左離還沒有等到查出他的身份,他就先走了。
仔細想想,從幫他贖身到今日,左離前半輩子攢的錢,幾乎給他花了大半。
現在他突然走了,左離后知后覺感到了一種叫做“吃虧”的情感。
“算了,有句老歌唱得好,世上最好吃的是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