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衍不知該如何回答。
“世間劍修,最難能可貴且決定其未來能走多遠的便是一個悟字,輕易便能用雙劍使出大風一式,由此可見,你對劍之道悟性極高。”
王央衍依舊沉默。
先前她所說的本便是客套話,本意便是要越過這些不談,但對方還是揪著不放。
院長上下打量著她,從其氣息氣質與臉上不卑不亢的神色來看,發現小姑娘確實是劍修之中不可多得的天才,再加上,對方的天賦與悟性皆是無可挑剔,眼中欣賞之意愈濃,又問道:“你可想過要拜個師父專門學劍?”
若此時有旁人在場,聽到這話怕是會十分震驚。
凡是腦子不笨的人都能聽出,院長此言,其實便是要親自收個徒弟了!
王央衍并無意外,說道:“請您不要打我的主意。”
面對如同這般的某些有的時候,她說話會比較直接,但那并不是傲慢,只是因為這樣才能表達出她的意思。
雖然話中帶了個您字,但從她拒絕的本意與漠不關心的態度而言,對于如一院院長來說已經是極大的無禮,這是何等大膽!
若是被常青劍院的眾位學子知道了,怕是要氣憤得直接提劍上門了!
院長并未因此生氣,反而是再次笑出聲來,靜待后續。
“請恕晚輩無禮,不能答應。“
王央衍繼續說道:“讓您失望了。”
院長說道:“無妨,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晚輩告辭。”
……
大比之后又過了好些天。
適逢盛夏時節,鳥叫蟲鳴,天氣難免悶熱了些。
道常亭的案桌上擺放了一些瓜果,和幾碟糕點。
王央衍自幾天的觀想中醒來,懶懶地趴在案桌上,看著亭前廣闊的湖泊,說道:“怎么不往這湖里種些荷花?這時若是開了,想來會很好看。”
王深藏背對著她盤坐,話語中多了笑意,說道:“阿離若是喜歡,我便命人自煦園里移植些荷花過來。”
熙園是陵川郊外的一處極大的園子,只供世家公子小姐等賞玩所用,那里有許多的奇珍異草。
王央衍想了想,說道:“算了,何必麻煩。”
王深藏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林家那丫頭那天不是說在書閣三層等你嗎?你怎么沒有去?”
雖說沒有什么要緊事,他從來不踏出梅園,但若是要知道些什么,自然是容易得很的。
王央衍漫不經心地說道:“又不是打架,為什么要去?”
她可不是誰叫都會去的。
王深藏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笑著說道:“常青劍院那個贏得大比的少年,前日送了閣青玉劍穗過來,說是給你的,但被我退回去了。”
王央衍點了點頭,倒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無功不受祿,墨非白也不欠自己的,確實應該拒絕。
王深藏笑著繼續道:“那東西雖好,但畢竟不是我送的,你往后若是缺什么,只需和我說便是了。”
王央衍很自然地答應了一聲,“嗯。”
她倒也不是覺得他送自己東西是理所當然,只是這幾個月來他對自己實在太好,甚至可以說是包容和放縱,若是執意拒絕未免顯得過分矯情,并且不會起到什么作用,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
而且,以后她會報答他的。
若是他需要的話。
王深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顧自說道:“還有那個姓李的小子,如果以后他再說讓你搬到宮里去,記得拒絕。”